蒋南“呃”了一声。
那边不就是宫墙转角吗?
如果人来了,那也直接就过来了啊。
几步路的距离,非得要他专门去盯着吗?
只是看着将军阴沉的脸,蒋南再多的“小嘀咕”,也全都咽下,叹了口气认命地过去盯着。
然后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巡逻禁军来去三趟。
太阳越升越高。
元月仪没来。
而谢玄朗盯住宫墙转角那位置的视线,已经比刀子锋利无数倍。
蒋南犹豫良久,头皮发麻地上前来,
“将军,不然咱们先出宫吧……禁军已经朝咱们看了好多次,这无事,在宫中不好逗留啊。”
又不是自家后花园。
能随随便便想坐多久就坐多久。
谢玄朗闭上眼睛,紧锁的眉头里全是烦意。
半晌,他豁地起身离去。
……
凤华宫宫院内,摆一方玉石做轴的美人榻。
元月仪懒懒靠在榻上,正和坐在榻边白嫩可爱的儿子下棋。
她今日难得极有耐心,
并且难得认真。
一早上和孩子玩了五六种棋,十来盘是有的,
输输赢赢,却是不像以前那样随意。
又是一盘结束。
这次还是元月仪赢。
元宝小小吸了口气,睁大眼睛看棋盘,白乎乎的小手点了几个位置:“娘亲在这些地方给我设套了哦,
我竟然没发现!”
元月仪轻笑,捏了捏宝贝儿子肉乎乎的小脸,“这叫布局,不叫设套。”
“唔,对哦。”
元宝点点头,满眼崇拜地看着元月仪:“娘亲你好厉害啊。”
青锋这时从外走进来,停在元月仪身后。
元宝掠她一眼,“娘亲有事要忙了?”小心翼翼抱起棋盘,“我带过去琢磨一下,不打扰娘亲。”
左右的太监上前来,
帮着孩子把棋盘带走了。
元月仪瞧那懂事的小娃娃背影,舒心地浅叹一声,“乖儿子,”捏把竹制小折扇到身前轻摇,
她淡淡问:“那厮走了?”
“走了。”
青锋弯下身子,低声回应:“才走,等了大半个时辰有的,整个等候过程脸色非常难看。”
元月仪轻笑:“他还脸色难看?”
“就是!”
芒果义愤填膺,“他把公主搞得浑身都是伤,还那样态度敷衍,让他等一会儿怎么了?摆臭脸!”
“嘘,”
元月仪朝她睇去一眼。
芒果连忙住嘴。
就听外头一串串脚步声传来,没一会儿,皇后风风火火进了凤华宫,
将勤政殿内发生的事情眉飞色舞与元月仪一番说。
说到谢玄朗主动应下“心上人”,皇后眯着一双眼盯住元月仪:“他为何那么说?你是不是真的和他——”
“怎么可能?”
元月仪失笑,“并无时间,也并无空间有什么。”
皇后琢磨了一下,“倒也是,那他为何那么说?”
元月仪便将自己吩咐青锋前去堵他的事情告诉皇后。
在皇后惊讶又赞许的眼神中,元月仪轻握母后的手认真道:“所以啊,我自己是真的有数,
母后不必着急。
这件事情后续您就放宽了心吧,我来料理。”
“好好好!”
皇后连连点头,却又好奇:“那你打算怎么做?”
……
却说谢玄朗心情糟糕地回了家,就立即写了一封信给蒋南:“递到凤华宫。”
“呃,”
蒋南迟疑:“给公主?这外臣递信进内宫,怕是递不进。”
谢玄朗朝他扫去一眼。
蒋南忙讪笑:“咱们这么多年不在京城,宫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啊,怎么递?”
谢玄朗:……
“兄长。”
门外这时响起一道清朗男音:“小弟有事求见兄长。”
谢玄朗眉心一紧,摆手示意蒋南。
后者收起信靠到一边,谢玄朗出声:“进来说话。”
“好,”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锦衣玉带的俊美男子跨进房中,眉目温和含笑与谢玄朗见了礼,“下个月外祖母大寿……”
来询问一起准备寿礼的。
这算是要紧事。
谢玄朗与他议了议,很快议定。
年轻男子却并不离去,关怀地问:“兄长回来后心情似乎一直不好,是否有什么难解之事?
不如与小弟说说,
小弟或可为兄长帮上一点小忙。”
“没事。”
谢玄朗冷淡干脆。
锦衣男子挑了下眉,也不久留,礼数周到地离开了。
蒋南上前:“将军为何不与二公子说一声?他一直在京城,宫中或许还真能递信进去。”
“不想麻烦。”
谢玄朗沉默片刻,“算了,先备礼物,晚上看吧。”
蒋南张了张嘴。
晚上?
晚上怎么看?
又夜探啊,那也得能进到凤华宫内才行?
……
月上柳梢头。
谢玄朗果然不负蒋南所望,真的又是夜探!
但这次他做了充分准备。
两人换了个地方冒着,等候禁军一趟趟巡逻来去。
谢玄朗视线如电,紧紧盯住亮着烛火的凤华宫不放。
蒋南如上次一般百无聊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一边,
不过这回他却是一点不敢打瞌睡——
上次被踹醒,撞到了后脑勺,痛了好几天呢。
夜色一点一点,越来越沉。
巡逻的禁军从一刻钟一班变成两刻钟一班,凤华宫内灭了烛火,
伺候的宫娥、太监都落下退走歇下。
吹在身上的风也越来越凉。
但那默默守着凤华宫安危的三个宫人,却还隐在暗处——谢玄朗不确定他们的具体位置,
却听得见吐纳。
他冷冷扯唇,摸出数枚暗器朝凤华宫内打去。
破风声忽地响起,
也立即惊的那三人动作起来,自然显出位置。
谢玄朗飞身而下,短刀出鞘。
咔嚓刺耳的兵刃交接声接连响起。
谢玄朗速战速决,几招之间,便将那三人都点了穴。
慢半拍跳下来的蒋南张了张嘴。
“守着。”
谢玄朗丢下两个字,推开了寝殿的门,跨进去,反手“咔”一声关好门。
殿内帐曼垂落,一片漆黑。
只里头大床边上亮一盏宫灯,烛火微弱地隔着帐曼一跳一跳。
谢玄朗大手掀起帐曼闪身而入,缓步走到床边。
床上女子骑着被子,睡相随意,
一手塞在枕下,一手搭在颊边,指尖微蜷。
跳跃的烛火落上去,那指光滑无比,指甲更泛着粉粉的荧光。
视线移转,落在女子的脸上。
谢玄朗眸子一缩,第一感觉是软嫩。
? ?为啥上次没动手?
?
因为上次没确定哦,动手被追查有问题的。
?
但这次不一样,两人之间算是打明牌了,于是谢某人动了手~~
?
上架啦,作者菌会尽量早点更新,不定时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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