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风奕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翻着光脑,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把眉眼描摹得越发清冷。
察觉到她的动静,风奕扭头看过来:“醒了?”
他关掉光脑起身,从保温箱里将食物取出来端到她旁边,一手托着她的腰把她揽进自己怀里。
月翎已经习惯了雄性们的照顾和投喂,也没非要自己来,懒洋洋地靠在他胸口,接受着他的投喂。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她一边嚼一边问。
风奕的目光落在她鼓起的腮帮上,眉眼间的清冷散去几分,“没事了。内乱已经平息,只看联邦接下来会怎么做。”
“那就好,至少一致对外,帝国还有一定的胜算。”
两人闲聊着,风奕已经投喂完一盘食物。
“饱了没有?没有的话我让管家再送点上来。”
月翎揉了揉肚子:“饱了饱了。对了,泽禹回来了吗?”
“没。刚刚你睡觉的时候,雌皇找过你,让你过去一趟。我说你在休息,睡醒之后再去。”
月翎蹭地一下坐直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那我赶紧去收拾……”
风奕扶了她一下,“不差这一点时间。”
月翎没时间和她解释,帝国的困境解决了,现在是她得赶紧逃。
临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杀过来。
她快速穿戴好,冲进洗手间。
十分钟后,她已经换上漂亮的裙子,将自己打理妥当。
“走吧,正好我也要向雌皇辞行。”
风奕、彦褚、洺渊陪同月翎一起来到宫殿外围。
夜色已经沉下来了,宫殿前的石柱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防备森严的守卫很快出现在他们面前,为首的队长认出了风奕,却还是按规矩将他们拦在外面。
“我们有事要见雌皇。”风奕主动开口说道。
“风奕阁下,请稍等片刻。”守卫队长躬了躬身,正要转身进去通报,一道身影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泽禹快步走出来,目光在触及月翎的身影时,蹭地就亮了,“翎儿,我等你半天了,我好想你。”
说着,也不管周围有多少双眼睛,他高大的身躯拢着她,撒起娇来。
守卫们轻咳一声,纷纷退开。
月翎拍了拍他的肩,“我也想你,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带我去见雌皇吧。”
泽禹埋头在她脖颈处深嗅了几下,稍稍缓解了心底那躁动不安的思念后,才恋恋不舍地松手。
“好,翎儿,我带你们过去。”
他领着几人穿过几道回廊,来到雌皇所在的寝殿。
殿内的灯光不算明亮,雌皇坐在沙发上。
她看起来疲惫极了,眼下的青黑让她看起来比上次见面像是老了好几岁,可神情却是松快的。
看到月翎进来,她主动站起身,朝她走过来,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到旁边沙发上坐下。
“翎儿,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雌皇握着她的手,感激又欢喜地拍了拍,“否则,帝国已经陷入无穷无尽的内乱中了。”
“母亲,我也是帝国的子民,这是我应该做的。”
月翎说完,停顿了片刻,“雌皇您让我来是有什么事吗?我其实也是来向您辞行的。”
月翎表明了态度,帝国的其他事情和她无关了,她得离开。
雌皇愣了一下,笑着说:“就是内乱平息了,母亲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感谢你……”
月翎并不和她客气,笑盈盈地就应下了,“那我就谢过母亲了。”
“这是你应得的,”雌皇笑着问:“对了,你打算去哪里?”
“回荒星去。我的母亲和朋友,她们都在那里。”
雌皇听完,沉默了片刻。
再抬起眼时,目光里多了一层不加遮掩的担忧,“你离开这里也好。这次你破坏了联邦蓄意策划的计划,他们肯定注意到你了。你还是崖守、雷曜、元拓他们的伴侣……”
她越说,眉头拧得越紧,“你身上还藏着关乎帝国兴衰的秘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联邦知道。”
月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点了点头,“所以我得先一步离开了。”
“好。”雌皇仿佛下了某种决定,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离开吧,今晚就离开。我会派一支舰队保护你们。泽禹……”
她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泽禹,“你也跟着翎儿去。短时间内,不要再回来。”
泽禹当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好,母亲,我会保护好翎儿的。”
雌皇摆了摆手,“现在就走吧,我会让人抹掉你们离开的痕迹,短时间里,联邦别想找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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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月翎和雄性们登上了舰艇。
停泊坪上灯火通明,一艘主力舰静静卧在正中,银灰色的舰身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四艘护卫舰分列两侧,引擎已经预热,发出低沉的嗡鸣。
随行的人员在舰梯上上下下,搬运物资、核对名单,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月翎踩着舷梯登上主力舰,走进舱室。
舰队缓缓升空,地面的灯火越来越小,逐渐缩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母亲让一支舰队护送我们,会不会太费军力了?”
她偏过头看泽禹,“其实没必要。”
“有必要!”泽禹从旁边凑过来,手臂一伸搂住她的肩,“你是帝国的功臣,别说一支舰队,如果不是联邦牵制了兵力,就是派十支舰队保护你,都是应该的。”
月翎看着庞大的舰队,心里却有些沉重。
联邦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一定会想方设法抓捕她,以此要挟崖守、雷曜和元拓他们。
所以,趁着联邦和帝国互相牵制的时候,她必须藏好。
趁着这段时间,将身边这几个雄性的实力全部提升一阶,同时让自己成为SSS级雌性。
那样,她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嗡……嗡……
光脑的响动让几个雄性的目光同时落到她手腕上。
月翎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临朔”两个字跳个不停。
泽禹凑近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就是崖守将军的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