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拿多少?”宋秀云想起来,声音都变大了:“米面油、布料、零花钱,哪回你回来我少过你?街坊邻居谁没看见?”
围观的人这下议论得更凶了,尤其老街坊们:
“我见过好几次,红梅回娘家都是满载而归。”
“这哪是闺女补贴,这是婆家啃娘家呢。”
李秀琴一看风向不对,儿媳妇也不行!
立刻撒泼往地上蹭了蹭,假装要坐地:“大家听听啊!她这是欺负我们农村的不容易,女儿小产不管,还倒打一耙!”
有人又开始犹豫:“看着也怪可怜的……”
“别是真有难处吧。”
宋秀云半点不给她情面:
“可怜?我看是会装。爹娘帮扶儿女,是情分,不是本分,大伙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有儿女的都十分认同,平时积攒的怨气,都被宋秀云一语道破了。
“我可以疼闺女,但我不养蛀虫,更不容许她联合外人,在我身上吸血,还吸得理所当然。”
她目光扫过两人,开始稳定输出:
“你们一家子是没有手,还是没有脚?自己不会挣,天天盯着我这点小生意,合着我这店是给你们开的?”
李秀琴被堵得彻底失去颜面,她整个人豁出去了,开始跳着脚骂:“你心硬!你冷血!你不配当娘!”
可这一回,再没人跟着附和。
众人只觉得她们在无理取闹了。
围观群众看向李秀琴的眼神,已经全是不耐和鄙夷了。
王红梅在旁边被看得脸上发烫,心里一阵慌乱,可那点要钱的心思,依旧没断。
“谁家闺女自己有点钱还愿意跟父母要啊,我们有什么办法,农村人就家里那点地,不是城里人,咱家兄弟姐妹都有工作,就我没有!”
宋秀云简直被气笑了。
“你没工作,反倒成了有理的底气了?”
“当年我托人给你找的工作还少吗?你自己嫌辛苦是一个也不干。现在倒好,赖我头上了?”
李秀琴急着护短:“那不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孩子难啊!”
“难?”宋秀云嗤笑一声。
这年头谁还不难了,就你们一家人吃不上饭了?
“难就该来抢娘家?你儿子一个壮劳力,天天游手好闲,躲在家里让媳妇出头要钱,他是死了还是残了?连自己老婆都养不起,也好意思叫男人?”
这话太刺耳,李秀琴气得浑身发抖。
恶毒!
好恶毒的老太太,这么说闺女婿,也不怕遭报应。
王红梅也红着眼,委屈地哭了:“我可是你亲生女儿……”
“亲生女儿就能当吸血鬼?”宋秀云再也不惯着她了。
“我怀胎十月生你养你,供你吃供你穿,嫁人给你备足嫁妆,你小产我让你哥顿了鸡汤送医院看望,哪一样对不起你?”
越说越生气,快收不住嘴了。
“你倒好,转头就跟着婆家一起算计我,堵着门撒泼,你配当我女儿吗?”
李秀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破罐子破摔:“我不管,你不给钱是吧?那钱我不要了。”
“这店你总得有我一份!我也要来店里帮忙,这生意得分我一份!”
忽然看到刘淑芬在旁边撸着袖子,两眼怒火地瞪着她,她伸手对着刘淑芬一指,理直气壮:
“还有二嫂刘淑芬!她一个寡妇家家的,天天在你店里待着像什么话?我不同意她进门,她要是不走,这店就必须有我一份!”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愣了一下,风向又微妙地晃了晃。
有人小声嘀咕:寡妇在店里干活,确实有点不好听……
李秀琴立马跟上劲头,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都是宋秀云步步紧逼,乱了她的节奏。
拍着大腿就附和:“就是!一个寡妇天天抛头露面待在店里,败坏门风。要么她走,要么给我们股份,二选一!”
刘淑芬气得拳头硬了又硬,但是她毕竟没进门,这还是大姑子,她不能轻易动手。
和上次张落秋不一样,那次张落秋毕竟上嘴了,打死她都挑不出理。
看着刚小产的大姑子,刘淑芬只能干冒火。
忍住!
贱人自有恶人磨。
她是忍住了,宋秀云可是忍不住了,这可触到她的逆鳞了。
真是给你们脸了,让你们闹到现在。
“股份?”
她把手里的铁勺扔到锅里,指着王红梅骂。
“老娘怎么生出来你这个没脸没皮的东西!”
“我这店从开业以后,起早贪黑守着,你伸过一次手,出过一分力吗?”
“如今张嘴就要分我的铺子,真是长了一张磨盘大的脸,好意思说得出口!你们怎么不去街上抢?”
王红梅硬挺着:“我是你闺女!这店本来就有我一份!”
“闺女?”宋秀云冷笑,“我养你这么大,没见你给我交过一分家用,没见你帮我看一天店,现在想起来你是闺女了?”
“我只是生了你,就活该被你们一家子扒皮吸血,就活该去死对吗?”
是这个理!
真是白眼狼,吸血的鬼。
周围街坊被这话说的,一下子愤恨了,议论声“轰”地一下就炸开了。
有人先忍不住叹了口气:“作孽啊……当娘的说出这种话,心该多凉。”
“先前还装可怜,说小产没人管,我还真信了几分,现在一看,全是装的!就是来讹钱讹铺子的。”
“还敢拿淑芬说事,真是越闹越不像话,搁谁身上都得发火。”
几乎所有的人都站在了宋秀云的这边,对着婆媳两个指指点点。
宋秀云冷笑,扫了一圈围观街坊,
“正好,大家都帮我做个证。你们不是爱闹吗?那我就把你们这些年拿我的,一笔一笔全算清楚。”
“从米面油到布料钱,从零花钱到贴补你家盖房,连本带利,咱们今天当众算个明白!”
王红梅脸色唰地惨白,李秀琴也瞬间哑了。
宋秀云继续往前走,指着她们骂:
“就凭你们这两个坏心眼子的,也敢惦记老娘的钱!说的就像老娘的钱写你们名字一样,还就该分你们一份。”
王红梅还想嘴硬,宋秀云马上打断她。
“还敢张嘴?要不是因为你刚小产,我非得扇烂你的嘴!”
“再敢在我店门口嚎一句,我立马报警,告你们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看看你们还敢不敢再惦记老娘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