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快吃点东西补补吧!”
“我说有事!”
“有事更要休养!”
何韵清不依不饶,上前年前推着他往院子里走。
夫人吓得大步上前:“清儿!不许对大人动手动脚!”
刀灵趁机飞回了院子里,松了口气。
果然,不该出现在他们眼中的!
路培林还继续昏睡着,虽然贪泉已经不在了,但是他身体的积弱却是事实,郑晴看了一眼,说他的生机已经恢复充盈,只是还需要融合。
听了这话,宁王夫妇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又不敢轻易挪动,便留在了古物司的客房。
程婳进宫向皇帝说明一切,包括秋家的惨案。
皇帝叹息着,下旨追封,并选了人作钦差南下巡察。
“听你这样说,朕倒是想见一见那个郑晴。”
郑晴头次面圣,紧张地在脑子里回忆了好几遍礼节。
程婳带着她,安抚着领她进去。
“程丫头说,你如今也跟着国师的徒弟修行?”
郑晴低着头:“是。”
“嗯——程丫头,你觉得,让她接替你,如何?”
程婳行礼道:“陛下圣明。”
郑晴惊地连礼节也忘了,抬起头看着程婳:“接替?为什么……”
程婳笑道:“神明遣我下凡,解决灵物动乱,如今功德圆满,上头令我和戚耀回去,陛下也已经恩准了,只是,为防意外,还是要有人留驻才行,你身负阴阳通灵之能,和云焕白越一起主持古物司,再合适不过了。”
皇帝点点头,又想起另一桩事来:“说来,耀儿上哪去了?”
程婳一顿:“他之前一战消耗过大——不能来当面向陛下辞行了,微臣替他告罪一声,还请陛下原谅。”
“罢了,只是,朕也是看着他过了十几年,要说以后再不得见,还有些不舍啊。”
“是。”
“行了,你去吧,见见丹宁他们,朕和新的古物司郎中交代一番。”
“是。”
给了郑晴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她告辞离去。
突然了点,但是有这一遭,郑晴以后顺遂无忧。
离开了皇宫大院,数年京城生活也也可以倒数了。
其实原本不必走,但是至少在皇上眼中不能再留下了。
如今已经到了皇权更替的时候,她又是个能引动天神下凡的存在,神权和君权一旦起了对立,疑问便有了,是神权至上还是君权至上呢?
她们一走,就是神仙为了维护江山稳定而出了力,君权稳固,天下才能安定。
一路往东去,平王府巍然矗立。
任百丰正出来,看见她立在门口,难得喜形于色:“程大人!你来了!”
“嗯,有点事,进去说。”
室内,任百丰左看右看,往门口看了几十眼,终于确信只有她一个人。
“大人,我们王爷呢?”
“在这。”
程婳手一伸,青色的光芒转了一圈,木质的剑鞘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手上。
任百丰闻言看去,很是不解。
“这?”
幻化出辟邪的影子之后,他们接触了融合状态,她是变回来了,而且,还因为明悟而有所精进,可是戚耀却迟迟没有动静。
她抓住辟邪的力量,呼唤着她。
天乙借助虚影来到她的元神之中。
“怎么了?”
“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我是因为明悟才好了,他呢?”
她举着剑鞘晃了晃。
刚刚他回来的时候还有个虚虚的影子,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天乙看着那剑鞘,很是满意地点点头:“九雷劫后,方成神木,耀儿本身神木出身,被毁是事实,雷劫后,才算是真正的重生。”
“重生了,人呢?”
“他少了第一道雷劫,受你修为碾压后才算功德圆满,只是要和你一起发挥真正的威力,使用修为过度……加上新的本体还未完全融合,他还需要时间。”
程婳听着,也算是可以理解。
再怎么说,他也是硬扛了八道雷劫的,还要护着那个神木,过了雷劫之后,又要把木头锻造成本体,赶着回来帮忙,耗尽了也正常。
“那,你把他带走吧,回仙界去恢复。”
“他想跟着你。”
“哎呀——”程婳晃了晃手上的剑鞘,恨铁不成钢,“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意那三年五载的吗?赶紧跟着去仙界,恢复了比什么都强,等你再回来了,还能陪着任百丰过一生,何乐而不为?”
剑鞘不言,也不动。
他不听。
这个犟种!
“算了,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已经想明白了,一切发展有因缘际会,也有自我抉择,这是戚耀的选择,她要做的,就是尊重他。
不过,她还是希望遗憾尽量少一些,虽然他现在无法化形也无法交流,可并不是彻底消散了,外界感知还是有的。留在任百丰身边,看着他安然一世,也算是一同走过了一生。
如果别离必然,那么他们能做的,只有珍惜每一日,以及好生道别。
把戚耀留下,她又去了一趟公主府。
路嫖媱见了那一大战之中的种种异象,一听说她到了就赶紧迎了上来。
她衣着鲜艳,身上环佩叮当,腰间那玉舞人在光下格外耀眼。
程婳不由得笑了:“几日不见,越来越好了啊。”
路嫖媱过来拉着她往里走:“是啊,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嘛……”
日头悄悄挪了挪,日头下的人叹息一声:“这么说,你要走?”
“嗯——不过,不会那么快,等郑晴熟悉了再走。”
“怎么这么突然?”
看她的热情一下子退了,程婳笑着拍拍她:“也不算突然了,而且,不是有名句吗?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聚散都要开开心心的才是。”
“呦,听说程大人来了啊,王爷居然不在吗?”
张陈新从外头回来,官服还没换就过来打招呼。
“他啊……我替他告罪一声,他不能亲自来道别了,但我可以。”
“什么?”
小夫妻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疑问。
路嫖媱皱起眉头:“你们都要走?”
“他比较严重……不能亲自来了。”
“真是的,连个践行宴也不能参加了吗?”
“嗯。”
“任百丰成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