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水患,本为天灾,天灾在凰朝可破例直达上听,无须层层上报。
救灾之事,在凰朝是大事,不仅可越级上报凰都,甚至可以到凰宫门口直接敲门,若遇到女皇外巡,还可拦驾上报。
这是凰朝先祖定下的规矩,以民为本,以民为先,忧民之忧,急民之急,民生大过女凰。
但现在,这份奏折,居然没能送上来!
先祖开的绿色通道,谁敢阻拦?!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不想让凰都知道这场水患,想压住这场天灾!
既然有人想压住天灾,就证明这场水患,或不是天灾!而是,人!为!
有人怕了,害怕凰都派人去赈灾,害怕去的人发现什么!
我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冷笑:“我倒是要谢谢各位凰主特意去收折子,才能让这本被人藏起来的折子,有机会混进来!哼!现在真话要靠“浑水摸鱼”才能让大家听到了吗!”
我的大喝冲口而出,在内参阁里回响,丝毫不给在座的这些凰主颜面。
我母皇让我做这个代理女皇,就从来不是让我束手束脚,规规矩矩去做。
我只有一年任期,所以在这一年了,我可以为所欲为!
凰主们或是沉颜,或是愠怒,或是深沉,或是揣测。
坐在两侧的凰女和少君们也因为我这声怒喝而微微一怔,朝我看来。
他们从未见过我盛怒模样,因为,他们从未见过我,朝曦大凰女,认真的模样!
泱泱抬起脸,静静地注视我,姑苏紫珊看着我的目光里浮出了一丝压抑,就连一直低着头的晟麓,也微微扬起脸,偷偷看着我。
另一侧,南砚平静的眼神里也有一丝讶异,羲纣沉沉盯视我,司沐星渺微微张嘴,姑苏云岐发了愣,封莘玦眼神忽然震惊,晟楼扬起唇角,像是这里只有他早已把我看穿。
仙仙终于抬脸,微露惊讶地看着我。
只有浮笙依然半挂在椅子上,脖子挂在靠背上扬着脸,像是脖子断了,只剩一层皮连着他的脑袋。
“啪!”晴姨怒然拍案,“谁敢压这折子!不想活了是吗!这件事必须严查!”
“我赞成。”姬皎凰主正色赞同,“水患严重,百姓受难,是我凰朝大事,凰朝有令,凡灾患不报者,或阻挠者罪犯瞒上之罪,其罪斩立决!当查之!”
姑苏蒹葭忽然起身,朝我一礼怕:“代理女皇陛下,此案当立发凰都令,命其速速查办!”
我将手里的奏折摔在桌面上,“啪!”让所有人再次一怔。
“现在重点是先赈灾!”我怒喝,“这折子就算八百里加急,从杨河那边送过来也要七日!又给一些混蛋耽搁了五日!老百姓在受难!在饿肚子!羲纣!”
我大喝一声,羲纣一怔,没有反应过来,坐在原位看着我。
我沉沉看他:“命你从国库拨银一百万两速速去赈灾!”
羲纣没有惊愕,羲芸凰主微露惊讶,她微微侧脸,但是她并无异议。
其她凰主看向彼此,微露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