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苏曼打算去一趟南方。
赵爱萍得知消息以后,吓得不行,她急忙摆手。
“不行曼曼,南方太远了,你一个女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不放心。”
万一路上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她怎么跟贺衡交代。
苏曼笑着开口:“表姐,这是出差,必须要去的。”
赵爱萍现在也知道苏曼的身份了,食品厂厂长,非常大的领导,赵全和李麦穗夫妻两个,都是食品厂的员工。
这次是跟着苏曼来京市开拓市场的。
她知道的那一刻,心里就对苏曼佩服的不得了。
女厂长,还是这么小的年纪,如果这不是自己表弟媳妇,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种人。
平日里,她也会听苏曼的,多看一些书,学一些知识。
但猛地听说苏曼要去南方,第一反应还是拒绝。
可苏曼说的是出差,是工作,赵爱萍语塞了。
苏曼笑着安慰了赵爱萍几句:“放心,我不是自己一个人,还有我们厂里的几个人一起去。”
再说了,她是去南方出差,谈合作的,危险成分不大。
去南方前,苏曼去了一趟车间。
在所有人工作的时候,她看到有人在记笔记。
苏曼多看了一眼,随后询问李麦穗。
李麦穗顺着苏曼的视线看过去,见是厂里的老师傅老陈,便笑着解释道。
“那是车间的老员工。干活踏实认真,怕记不住工序,所以平常一有空就拿着个小本子记。”
李麦穗对于老陈的印象显然很不错,每次她来的时候,老陈已经来了,虽然人不爱说话,但干活勤快。
苏曼听完,微微点了点头,面上不显,但眼神却在老陈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不过并没有停留多久,在别人看来,她只是随便看了一眼。
李麦穗跟在苏曼身边时间不短,见她多留意了几秒,立刻察觉到这件事不正常。
“厂长,是有什么问题吗?”
苏曼摇头。
她只是觉得奇怪。
食品厂的车间工作基本都是熟练工种,多看多练就能上手,哪里需要像上学一样拿个本子把每一个步骤和配料都详细记下来?
甚至,连别人怎么操作,都记得那么详细。
虽然没什么用,既然是能公开的步骤,那肯定不涉及核心。
但老陈详细到这个份上,苏曼还是觉得要了解一下这个人。
对于车间员工,要说谁最了解,肯定是上面的领导。
苏曼去找张岳山,询问了老陈的情况。
张岳山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曼会关注老陈。
不过他还是仔细把情况说了一遍。
“老陈是咱们厂的老员工了,基本上从建厂开始,他就在厂里工作。”
“老陈工作挺认真,就是家庭情况有些复杂。”
“女儿从小有病,这么多年没少跑医院,花了不少钱……”
苏曼听完,心里大概有了了解。
临下班前,她单独把李麦穗叫到了办公室。
“厂长,你找我?”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李麦穗虽然还是喊苏曼厂长,但私下里两人关系依然亲厚。
苏曼给她倒了杯水,语气温和:“我过几天就要去南方了,厂里生产上的事,你得多费心盯着点。”
“这你放心,我肯定给你盯紧了!”李麦穗拍着胸脯保证。
苏曼话锋一转,轻声提点道。
“还有,车间里的事情多上点心,有人来请教你咱们产品的核心技术,或者是问到了火候、配料比例这些关键环节,你就这么说……”
李麦穗听着苏曼的话心里觉得奇怪,这些机密按道理是不能说出去的,现在怎么突然让说了。
李麦穗是个聪明人,一开始还没往深处想,现在被苏曼这么一拨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神色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厂长,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关于配方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做!”
苏曼点头。
有人盯上薯片的配方,于是让对方绞尽脑汁的来挖,不如直接给对方一个配方。
至于这配方效果如何,那她就不敢保证了。
老陈这边,连着三天没有动静,苏静雅有些坐不住了。
她以为,老陈为了自己女儿的手术费,会很快妥协来找自己,没想到他这么有骨气。
眼看着苏记薯片卖的越来越火爆,苏静雅又一次找到了老陈。
这一次,她还没开口说什么,老陈先开口了。
“你说话算话?只要我给你操作流程,你就给我女儿治疗费?”
他女儿得的是罕见的血液病,想要治好,需要一大笔钱。
这么多年,家里的收入基本上全部填了女儿的医药费。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把女儿治好,老陈知道这么做不对,但为了女儿,他还是做出了选择。
苏静雅还以为自己要浪费一番口舌,才能说动老陈,没想到他直接答应了。
惊喜之下,她赶忙开口:“那是当然,钱我都带来了。”
说完,苏静雅从身上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千五百块钱。
说实话,这笔钱对于她来说,可是半年的工资,但只要把苏记的薯片配方弄到手,相信这些钱很快就赚回来了。
老陈沉默了一会,从身上拿出一个本子,递给了苏静雅。
苏静雅也说话算话,把钱塞到了老陈手里。
“这配方我拿回去试一下,你要是敢骗我,这笔钱我还会讨回来的。”
她料定老陈不敢骗自己,不过也不能确保万一。
老陈神情没有变化,这是他亲自记录的内容,肯定不会出问题。
苏静雅拿着配方兴冲冲的离开,等翻开老陈的笔记,才知道流程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细节。
对于油温和土豆片的处理,都有严格的步骤。
并且,还需要把多余的油脂甩出去,难怪她炸出来的薯片,不是硬就是回软,原来如此。
老陈回到家,手里捏着钱,一个人久久没有说话。
她妻子见他这表情,有些担心。
老陈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妻子,所有的责任他一个人承担就好,只要女儿能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