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澜猛然看向裴渊，“没有，我只是……”
“好了，无需解释……天色已晚，还是回去早些歇息吧。”
裴渊完全不担心也不着急。
谢家私藏玉玺，此乃铁证，绝不会有所变故。
即便是姜懋有通天本领，也救不了。
若是强行为其陈词脱罪，恐令满朝文武生疑。
且还有个巴不得咬着他错处不放的殷太师在。
该怎么选，姜懋清楚得很。
……
天牢内。
姜懋独自进入，走到牢房前，将罩在头上的大氅斗篷掀开。
里面靠在墙壁上失神的谢元修愣了愣，立马起身扑过去。
手脚上的铁链拖得啪啦作响。
“丞相，丞相您终于来了，微臣冤枉，都是楚莹莹那贱人胡乱攀咬的。”
谢元修看见姜懋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个劲儿地解释。
姜懋只是淡淡地听着，听他说完。
“此事事关重大，玉玺乃是众目睽睽之下在你谢府查抄出来的，无可辩解。”
谢元修不想惹得一身骚，只能断尾求生。
“丞相这是何意？”谢元修不可置信，绝望地看着他。
姜懋叹息一声，挥了挥手。
侍卫端着好酒好菜过来。
“这是本想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来送你们最后一程，免去了斩首的痛苦，至少能留个全尸。”
谢元修踉跄了一步，铁链拖动发出响声。
惊醒了旁边的谢逸辰和周氏。
“你，你不是来救我们的，你是来……杀我们的？”
“要怪就怪你们识人不清，引狼入室。”
姜懋看向隔壁牢房倒在床榻上蜷缩着的楚莹莹。
谢元修不甘心，再次扑过去，“丞相别忘了，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和萧太后夜夜笙歌的事微臣手里可是有证据的。”
“你在威胁本相？”姜懋眼神中透着杀气。
谢元修大笑着，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哪又如何？”谢元修目眦欲裂地盯着他，“多日前，萧太后在寿康宫召见我，无意中我拾得一封秘信。”
“多日未见姜郎，思之如狂，凤倾澜诡谲多诈，邀君入宫共赏大计除之而后快……”
姜懋听谢元修念着信中内容，当即瞪大了眼睛。
“住口，别再念了。”
谢元修大笑，“若是姜丞相帮我，我便不念，这件事便会烂在我肚子里。”
姜懋藏在大氅下的手紧握着，眼神紧锁在谢元修脸上。
想要当即将他处死才好。
可这件事目前不知还有多少人知晓。
“本相可以答应保你谢氏一门，但你得保证信件只有你一人见过，且交还于本相。”
谢元修看到了希望，“自然无其他人知晓，若是臣安然无恙，定然会还于你。”
“好生在这儿待着。”姜懋冷哼一声离去。
……
翌日散朝之后，姜懋没有走，而是去了内阁。
前脚还未踏进去就听见殷天钧的笑声。
话里话外全是找回玉玺的兴奋。
“哟，姜丞相来了。”殷天钧脸上笑意止不住。
凤玄一看，当即起身，“姜丞相快快请进……此番到内阁是为何事？”
姜懋冷沉着一张脸躬身行礼，“陛下，事关谢家一门，臣……”
殷天钧暗叫不好，随即灵机一动，
“陛下，谢家私藏玉玺，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依臣看不用等到秋后，即刻行刑会比较好。”
“以免，夜长梦多。”
殷天钧说话的时候特意看向姜懋。
特意在他面前提及此事，一来是挑衅，二来是给下马威。
时时刻刻告诉他，姜懋你输了。
姜懋咬着牙关，“臣觉得此事定有隐情，谢氏满门忠烈，这等事他们没胆子做的。”
凤玄脸上的笑意僵住，有些尴尬地看向殷天钧。
殷天钧冷哼一声，
“姜丞相这般维护谢家，难不成这私藏玉玺之事是两位在背后指使。”
“你无凭无据，不要胡乱攀咬。”姜懋急忙解释撇清关系。
他倒是想要玉玺，可找了三年没找到。
如今在谢家找到，谢元修一家子隐瞒不报。
他已经火气够大了，此刻还引火烧身。
殷天钧冷笑，“此乃谋逆，姜丞相可想清楚了再为谢氏一门开脱。”
姜懋死死地咬着牙齿。
凤玄接收到殷天钧的眼神，立马回应：
“姜丞相，这次谢氏实在太过分，楚莹莹全部都招了，人证物证俱在。”
“依照大晋律法，死罪难逃。”
姜懋拧眉，面色难看。
随即冷哼起来：“陛下现在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臣告退。”
姜懋拂袖离去。
凤玄深深松了口气，但立马又紧张起来。
“太师，这姜丞相还不会再怪罪孤，以后在朝堂上该不会想方设法地整孤吧？”
姜懋和萧太后势力太大，他是真的怕。
加上现在玉玺在手，就跟个烫手的山芋似的。
“放心陛下，老臣还在朝堂一天，他姜懋就不敢拿你如何。”
“方才臣所言之事，还请陛下慎重考虑，谢家久留世上始终是祸患。”
凤玄点头，“好，就按太师说的办，这件事全部交由你去办。”
“臣领旨。”
殷天钧离开内阁，马上着人看着谢氏一门，明日问斩。
午后，凤玄用过晚餐后，太监进来禀告，说姜懋求见。
凤玄很心烦，“就跟他说孤在午休，有事晚点说。”
“不行啊。”太监很为难。
话刚落，姜懋人已经进来。
“陛下，臣有事启奏。”
凤玄见到姜懋，立马脸色大变起身来，“姜丞相你……”
姜懋双手抱着先帝赐予的铁券丹书呈上。
这东西可以说是免死金牌。
能让凤玄无条件地答应他一件事。
“臣恳求陛下免谢氏满门一死。”
凤玄紧攥着拳头。
救谢家居然都动用铁券丹书了，可见谢家于他而言的重要性。
“姜丞相你可想好了，这铁券丹书当真要用在拯救谢氏满门上？”
姜懋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也别无他法。
如今反的时机还不成熟。
“是。”
凤玄深吸了口气，“你……”
“请陛下饶恕谢氏满门。”
姜懋紧紧相逼，气势强盛。
仿佛凤玄要是拒绝，他立马就能将其谋杀。
凤玄迫于压力，只得应下：
“好，但是谢氏满门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谢元修永世罚修缮皇陵，无招不得离开皇陵，其子谢逸辰，同罪论处！”
“谢府所有女眷判流放，楚莹莹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