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知晟和裴承基都可能傻眼了。
乡下土包子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还……还将苏语柔比喻成工具人?这话,的确是有些道理。
可不嘛,真闺女不在身边,苏家弄了个假的在身边,供吃供穿,给了一定待遇,目的不就是让她代替真闺女来安慰自己思女之情吗?
一个提供情绪价值,一个满足物资供应,两者之间,其实说白了,确实是有点儿雇佣关系。
跟亲情不搭嘎好不好?
苏语柔哭肿了眼睛,放学回到苏府,林婉蓉心疼地连声询问,“怎么这是?啊?你这是……谁欺负你了?”
苏家哥几个见她如此凄惨模样,早就心疼地控制不住脾气了,“小妹,你快说,谁欺负你了?哥哥绝饶不了她。”
“就是,妹妹,你说,谁欺负你?哥哥帮你去出这口恶气。”
“我看谁活得不耐烦了?敢欺负你?快说这人是谁?”
苏语柔抽泣了一会儿,见成功地勾起了养母和哥哥们的怒火,这才抽抽噎噎地道,“妈,哥,你们……别问了。
呜呜呜……嘤嘤嘤,我,我知道你们关心我,可是……可是,我是姐姐,不能跟妹妹置气,妈,哥,你们别问了。”
偌大豪华的客厅里,顿时寂静得都能听到彼此得心跳声。
林婉蓉和苏知行,苏知霖,苏知安都鹌鹑了。
不鹌鹑不行啊。
倒也不是惹不起苏梓凝,实在是……她混不吝的,根本就不讲理好不好?
想想转出去的那几千万,谁心里不肉疼?这钱……花在自己身上,没什么感觉,可转给了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即便是血脉相通的,也不舒服啊。
“柔柔,妈知道你受委屈了。”最后,林婉蓉安慰她,“你先忍忍,等你俩高考结束之后,妈就将她打发走。”
说完,拿起手机,给苏语柔当场转了一百万,“这钱,你先拿去花着,等你爸爸回来,再让他给你转五百万。”
苏知行和苏知霖,苏知安,也过来好言相劝,安慰了好一会儿,见苏语柔终于破涕为笑了,这几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哥三个怎么也不会想到,苏语柔以为他们也能给自己转个百十来万呢,见他们只好言哄自己,却没动实际,心里的怨恨直线上升,脸色冷了下来。
但是,苏语柔没当场发作,只将这个恨深埋在心底里,最后想的是,在高考最后冲刺阶段,怎么破坏了苏梓凝的学习。
接下来的日子,苏语柔开始了小动作。
她不敢明面上搞那些太过明显的事情,只能是在食堂吃饭时,趁人不备,偷偷往苏梓凝餐盘里丢细小飞虫。
事后装作无事,在同学面前叹息,说苏梓凝运气差,性子阴郁,连吃饭都诸事不顺,可见乡下来的命运就是不好,难登大雅。
而且,她利用好姐妹开小号匿名发小视频,专门发苏梓凝沉默冷脸,不愿迎合家人的画面。
掐去所有前因后果,配文字字诛心。
苏家真千金归来,性情暴戾冷漠,恃宠而骄,在家横行霸道,无端欺负温柔懂事的养姐。
一时间,全网都在同情苏语柔,嘲讽苏梓凝粗野霸道,不知感恩,本性恶劣。
舆论滔天,恶名遍地。
可苏家上下,自始至终,无人深究真相。
就在苏语柔不断搞小动作,樊殷和裴钧豪两家因为股票暴跌儿焦头烂额之时,苏梓凝已经完全投入到了高考复习当中。
原本空白陌生的现代知识体系,早已在她脑海过目不忘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樊殷和裴钧豪终于熬不过股市震荡,不得不跟苏梓凝约了会谈时间,表示对自家孩子在学校里跟她开过份玩笑,就有所表示。
苏梓凝欣然答应赴约,但是,要求全程按照流程走,书面协议和保证书,以及欺负她的全过程书面形式记录,都要记录在案。
樊殷和裴钧豪答应了。
两家与苏梓凝会谈,同时进行,等于是三方会谈,全程可录像,可直播,不需要顾及其他。
樊殷和裴钧豪双方电话沟通之后,表示不需要录像和视频直播,只要苏小姐提出要求,他们都会尽力答应。
就这样,在帝都最高层会议室里,三方人马终于再次见面了。
顶层会议室冷气开得很足,长条红木会议桌光可鉴人。
樊殷带着樊知晟,樊知雅姐弟率先落座,脸色算不上好看。
连日股市暴跌,集团流动资金被大量消耗,到处求人拆借,夜夜睡不着。
没过多久,裴钧豪领着裴承基,裴震基也走了进来,父子几人神情紧绷,眼底压着郁气。
两家损失惨重,这笔账,所有人心里清楚根源在哪,但是,没证据,一点线索和证据都没有,只能靠揣测。
心知肚明却没有证据证明两家股市是苏梓凝干的,只能将这肚子的憋屈咽回去。
帝都高层会议室里,殷裴两家是近年来首次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了,可在等待过程中,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樊知晟和裴承基为首的下一代,在学校是同学,也算是半个朋友,可在这种正式场合上,他们各自代表自家企业继承人,所以,没有往日的嘻嘻哈哈,只坐那儿,神情肃然。
还有一点同仇敌忾,严正以待的意思。
等待片刻,会议室大门推开,苏梓凝独自走进来。
一身简单素净的校服,没有随从,没有保镖,两手空空,慢悠悠走到长桌一侧空位坐下,姿态松弛,看不出半分紧张。
樊知晟,裴承基几人看见苏梓凝,下意识攥紧拳头。
前几日,在家里,两位家长同时收到了他们欺负苏梓凝的视频和证据,原本没有放在心上,不以为然。
可是,没过几分钟,两家的股市就震荡了,成断崖式地下跌,两位当家人这才知道,他们家熊孩子,惹了不该惹的人,踢到铁板上了。
于是,盛怒之下,樊知晟和裴承基几个人,就被长辈轮番痛骂。
所以,此时见到面无任何波澜的苏梓凝,几个纨绔心里依旧不服。
在他们眼里,苏梓凝不过是乡下回来的学生,就算拿捏住股市手段,说到底根基浅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