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是和梁王府有关,桑榆心就偏向了花匠那边,毕竟梁王府之前做的事都不太地道,只要是有手艺没有真正做过恶事的人,桑榆都尊重。
“有劳小哥带我去找他们,我想亲自看看情况,若是可以,再找他们办事。”桑榆心里思量了一会儿后,决定去找那一家人。
“那我跟掌柜的说说,这就带您过去,他们家就在县城外面的一个村子,离得不远,我爹娘和他家也是老交情了,不过这事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碰到桑夫人是他们的运气。”
伙计和掌柜的是本家亲戚,所以他知道桑榆之前和梁王府的管事碰上了,却什么事都没有,可见她也是有底气的人,听桑榆说要找花匠,他这才敢鼓起勇气说这事。
掌柜的听他要请一会儿假,当即准了,偷偷跟他说:“桑夫人是个能耐人,你家那老邻居这也是运道好,遇到好人了,有她在,想来也不用害怕梁王府了。”
伙计跟着桑榆坐车去了城外的黄家村,刚到村口,就听到一群人吹吹打打的声音。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桑榆听到有人吹唢呐,还是哀乐,只以为是正好碰到村里谁家死人了。
他们赶着骡车上前,却见到一个男孩正披麻戴孝地哭着,一旁还有几个人哭哭啼啼,但是另一边一个男孩正在哈哈大笑。
“那不是三娃吗,怎么披麻戴孝的,难道他爹没了?桑夫人,那就是我跟您说的邻居家的儿子,这,我也没想到竟然会这样,您在这里等我一等,我先去问问。”
伙计也没想到他一来就听到邻居大叔死了的消息,之前听说打了二十板,没钱治病了天天躺在床上,却不想这才几日就去了。
“三娃,你家是谁没了,我还说给你爹介绍一个差事呢,可怜啊。”伙计上前询问,他看到一旁几个女孩子都是邻居大叔的女儿,就以为他没了。
“杰哥,我,我家没人去世了。”三娃尴尬地说着,但是也只能表现得很伤心。
“狗儿子,还不赶紧给你狗大爷哭丧,害死了我家的狗,还有心情同人说话?”那个傲慢的男孩过来,抬脚踹在了三娃的身上。
“是啊,你若是还不赶紧哭丧,你的两个姐姐就只能抵债了,孙大少,到时候让她们两个伺候你,收做丫鬟还不错啊,反正他们的爹得罪了王府,在这里也混不下去,您收留还给了他们活路,他们不得感激涕零啊。”
“哈哈哈。”周围那群恭维的人看着两个女孩瑟瑟发抖的样子,反而笑得更加肆意了。
“你们别动我姐姐们,我这就哭,杰哥,你找我爹的话快带让我姐姐带你去,我这里弄完了我再回家去。”三娃看到他过来,想让他带着姐姐们先走,否则这帮恶霸还不知道会怎么做。
伙计也听懂了,原来是这帮人逼三娃给狗办丧,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不过这个姓孙的,看穿着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伙计,还有两个女孩子要他保护,他只能先让两个女孩子离开,免得被这些人欺负。
“大妹,二妹,你们带我去找你们爹。”伙计让两个女孩跟着他走,不过那个孙大少显然是被狗腿子们说得心花怒放,他走到两姐妹的身边,打量一番。
“长得勉强够格当我的丫鬟,你们两个,还不赶紧跟本少爷回去,以后就给我做妾。”
“我们不要,大姐,咱们快走。”两姐妹看着他猥琐的样子,抗拒不已,她们本来是和弟弟在河边摸鱼想要回家吃,谁知道那里有一条死狗,正好孙地主家的儿子带着人走过来,还说是他们杀的狗,要逼着弟弟给狗办丧事。
他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想要回家报信,却被这几人拦着,逼她们一起给狗哭丧。
“站住,你谁啊,还敢来充大头,也不打听打听在这里,我们孙大少说了算,你要是敢管闲事,今日叫你吃不了兜着走。”狗腿子们见伙计要带着两姐妹走,当即跳出来阻拦。
“你们这也太过分了,给条狗办丧事,那又不是人,欺负欺负孩子就算了,竟然还要两个姑娘家给你当小妾,这也真是太欺负人了,就不怕他们去衙门告你们吗?”
伙计在县城生活多年,也是见过世面的,原本想着用衙门的名义会压制住这几个毛头小子,谁知道他们根本都不怕,还要上来打伙计。
“你又是谁家的,还敢管我们孙大少的事,还想带着两个女人走,你有能耐啊,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打得过我们。”
“哼,你们欺人太甚了,给狗办丧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你爹办丧事呢。”桑榆看不惯这些人如此欺负人,她上前直接踢翻了那个狗棺材,随后将三娃拉起来,将他身上的孝服除去,盯着那个所谓的孙大少看。
“你是哪来的女人,还敢管我们的事,哟,长得不错啊,可惜是个嫁了人的,不过若是你愿意和我睡一觉,那我今日就不追究你的冒犯。”
孙大少看到桑榆这般嚣张,竟然敢踢翻自己给狗准备的棺材,还这般维护一个穷人,不过又看到她长得漂亮,又生了歹心。
“我呸,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要挟你姑奶奶,要么立刻给他们道歉,要么立刻跪下来给我道歉,否则我就不客气了。”桑榆一脚将他踢得远远的,随后拿出了杀猪刀把玩,杀猪刀被她磨得锃亮,在桑榆手上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你这女人,不知好歹,看我不让你好看。”孙大少见她力气这么大,给自己的肚子一脚这会儿都没缓过劲,又看她耍刀这般厉害,便知道不是一般人,他当即给狗腿子们使眼色,先走为上,待会儿让人盯着,多喊点人来好好教训一番才能解心头之恨。
“谢谢姐姐,不过你还是赶紧走吧,这个姓孙的是村里地主家的儿子,他爹有很多钱和地,我们村的人都是佃他家的地种,在这个村里,几乎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否则不是涨租子就是收回土地,没人敢和他对着干。”
大妹走过来,劝说桑榆赶紧离开,她知道姓孙的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桑榆刚刚替他们出头,他肯定会记恨上,现在走,只有他不知道桑榆在哪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