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吞眼睛更亮了，整个人从精神海里钻出来，黑袍拖在地上，头发乱蓬蓬的。
他走到造物主面前，张嘴，造物主的光芒开始往他嘴里涌。
不是他主动给的，是被吞吞硬生生吸过去的。
造物主疯了。
“不……不可能！你一个兽灵，怎么可能吃掉造物主的本源？！”
吞吞没回答，继续吃。
他的肚子开始发光，黑袍下面透出暗金色的光芒，那是造物主的本源之力被他消化后的颜色。
林晚宁站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吞吞，你吃完了，会不会撑？”
吞吞摇头，“不会。”
林晚宁挑眉，“为什么？”
吞吞转头看她，黑洞瞳孔里闪过一丝光。
“因为小宁姐的精神海，比他大。”
林晚宁愣了一秒，然后她反应过来了。
吞吞的胃部和她的精神海是连通的，他吃的东西，最终都会被转化成精神力，反哺给她。
换句话说，造物主的本源之力，最终会成为她的精神力。
林晚宁沉默了一秒，“……那你继续吃。”
吞吞点头，嘴张得更大了。
造物主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从一开始的直径十光年，缩到一光年，再缩到一千公里，最后只剩下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在虚空里颤抖，造物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惊恐。
“不……不要……我是造物主……我创造了这个宇宙……你不能……”
林晚宁走过去，蹲下身，盯着那团光球。
“你创造了宇宙，然后呢？”
造物主愣了。
林晚宁继续说，“你创造了宇宙，却放任宇宙崩坏；你拥有创世之力，却不知道怎么维护；你自称造物主，却连自己的法则都控制不住。”
她顿了顿。
“你不配当造物主。”
造物主的光球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彻底暗了下去。
吞吞上前一步，张嘴，把那团光球吞了。
虚空安静了。
林晚宁站起身，转头看向身后那片已经被息壤和木槿改造得生机盎然的宇宙边界。
那些原本狰狞恐怖的裂缝，现在全变成了悬浮在虚空里的空中花园。
花园里长满了木槿培育的星际苔藓，苔藓上还开着一些小花，颜色五颜六色的，在虚空里闪烁着淡淡的光。
岩岳从息壤深处钻出来，龙头探到林晚宁面前。
“主人，这片地现在肥得很，我能再扩一圈吗？”
林晚宁看了他一眼，“你想扩到哪儿？”
岩岳转头看向虚空深处，“……整个宇宙？”
林晚宁沉默了一秒。
“你认真的？”
岩岳点头，“主人，息壤的特性就是无限增殖，只要给我足够的能量，我能把整个宇宙都变成可耕种的土地。”
林晚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行，那你扩。”
岩岳眼睛亮了，“真的？！”
林晚宁点头，“但是有个条件。”
岩岳立刻收敛了兴奋，声音变得严肃。
“主人请说。”
林晚宁指了指脚下的息壤平台。
“这些息壤，得能种粮食。”
岩岳愣了。
林晚宁继续说，“我不需要你把整个宇宙都变成观赏花园，我需要的是能产出的土地。”
岩岳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
“明白了。”
他转身钻回息壤深处，整个息壤平台开始震动。
林晚宁站在原地，感觉脚下的土地在缓慢变化。
那些暗金色的法则纹路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褐色的、带着浓郁生命气息的土壤。
木槿的根系扎进去，然后她惊讶地抬头。
“主人……这土……比地球上的黑土还肥。”
林晚宁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捏了捏。
松软，湿润，还带着点温度。
她把土放回去，拍拍手。
“那就种。”
木槿点头，树根开始在息壤里蔓延，不到一分钟，整个息壤平台上都冒出了绿色的嫩芽。
那些嫩芽长得飞快，十秒变成小苗，一分钟变成半米高的植物。
林晚宁认出来了，是木槿培育的星际小麦，小麦长到一米高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开始抽穗。
麦穗金灿灿的，在虚空里闪着光，林晚宁站起身，看着眼前这片突然出现的麦田，沉默了一秒。
“……我好像在宇宙边界，种了一片田。”
战渊从她身后走过来，金瞳里闪过一丝笑意，“不止一片。”
他抬手，指向远处，林晚宁转头看去，远处的虚空里，无数片息壤平台正在生成，每一片上都长满了木槿培育的植物。
有小麦，有土豆，有番茄，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作物。
那些平台连成一片，在虚空里铺开，像一条绿色的河流。
林晚宁盯着那条河流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战渊。
“我现在……算是宇宙最大的地主吗？”
战渊点头，“算。”
林晚宁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我发了。”
林晚宁站在息壤平台边缘，脚下是一片金色的麦田，麦穗在虚空里轻轻摇晃，没有风，但它们自己会动。
木槿说这是星际小麦的特性，它们能感知周围的能量波动，然后调整生长方向。
林晚宁低头看了一眼，麦穗正朝着她的方向倾斜。
她伸手，捏了一粒麦子下来。
麦粒饱满，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能吃吗？”
木槿点头，“可以，我培育的时候特意调整了基因，这种小麦的蛋白质含量是地球小麦的三倍，而且完全不需要烹饪，直接吃就行。”
林晚宁捏碎麦粒，里面是白色的粉末，闻起来有点香。
她尝了一口。
甜的。
还有点坚果的味道。
林晚宁咽下去，转头看向木槿，“产量怎么样？”
木槿想了想，“如果按地球的亩产计算……大概是地球小麦的五十倍。”
林晚宁挑眉，“五十倍？”
木槿点头，“因为息壤的养分太充足了，而且宇宙边界的能量密度比地球高，植物生长速度也快。”
林晚宁沉默了一秒，“那这一片麦田，能产多少粮食？”
木槿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条绿色的河流，然后转回来，“如果全部收割……大概能养活一百亿人，十年。”
林晚宁愣了。
木槿继续说，“而且这只是第一批，息壤还在扩张，等岩岳把整个宇宙边界都铺满，产量还会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