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岩推了推单片眼镜，声音依旧平稳。
“创世之力本质是能量聚合，而能量聚合受引力影响，引力受重力场控制。”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造物主沉默了。
那些星辰在重力场的作用下，硬生生被压缩成了一团团高密度的能量球，然后被玄岩随手一扔，丢进了息壤里。
岩岳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好东西！这玩意儿比法则碎片还补！”
息壤开始疯狂生长，不到一分钟，整个虚空边缘都被铺满了。
木槿的根系顺着息壤蔓延过去，那些能量球被她一个个吸收，转化成了纯粹的生命之力。
她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人开始往上浮。
林晚宁抬头看了一眼，“要突破了？”
木槿点头，声音有点颤，“主人……我感觉到了，十一级的门槛……”
林晚宁挥手，“去吧，别在这儿挡路。”
木槿飞了出去，停在虚空中央，树根从她脚下蔓延出去，扎进了宇宙边界的每一道裂缝里。
下一秒，整个宇宙边界都亮了。
绿色的光芒从每一道裂缝里涌出来，那些光芒汇聚在木槿身上，她的身体开始透明化，能看见她体内无数条发光的根系，正在疯狂吸收着来自宇宙本源的能量。
造物主的声音带了点慌。
“不……不可能！你一个兽灵，怎么可能突破到十一级？！那是神的领域！”
林晚宁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咬了一口。
“神的领域？”她嚼了嚼，“那你算什么？”
造物主的光芒剧烈波动，“我是造物主！我创造了这个宇宙！”
林晚宁咽下饼干，“哦，那你现在被你创造的宇宙反噬了。”
造物主的声音卡住了。
木槿的突破还在继续，她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人开始往上升。
林晚宁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向战渊，“她这个样子，得多久？”
战渊沉默了一秒，“……不知道。”
林晚宁皱眉，“那我们干等着？”
战渊点头。
林晚宁叹了口气，转身走回息壤平台，在边缘坐下，“那就等吧。”
她掏出通讯器，点开基地的监控画面，画面里，孔翎正在冷库里切肉，阿铁蹲在矿区啃矿石，赤羽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面镜子，对着镜子整理尾巴。
一切如常。
林晚宁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通讯器，抬头看向虚空深处。
造物主的光芒还在波动，但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反而带了点焦躁。
他在等，等木槿突破失败。
林晚宁嘴角勾了勾，“你猜，他会不会成功？”
造物主没回答，林晚宁也不在意，继续说，“我觉得会，毕竟你的法则碎片，养分含量挺高的。”
造物主的光芒抖了抖。
林晚宁笑了，“你该不会……后悔了吧？”
造物主的声音从虚空深处传来，这次带了点咬牙切齿。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晚宁歪头想了想。
“种田啊，不然呢？”
造物主沉默了。
林晚宁继续说，“你撕开宇宙边界，我就堵上；你扔星辰，我就种树；你输出法则，我就吃掉。”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你越闹，我地越肥。”
造物主的光芒剧烈波动了一下，然后彻底暗了下去。
林晚宁挑眉，“不闹了？”
造物主没回答，虚空安静了。
木槿的突破持续了三个小时，林晚宁在息壤平台上坐了三个小时。
期间她吃了五块压缩饼干，喝了两瓶水，还抽空让泰坦检修了一遍源炉。
泰坦从她精神海里钻出来，古铜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机械半边的蓝光稳定跳动，“源炉运转正常，能量输出效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三，主人，需要我做什么？”
林晚宁看了他一眼，“站着。”
泰坦点头，“收到。”
然后他就真的站着了，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战渊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林晚宁说，“宁宁，他这样……不累吗？”
林晚宁摇头，“他喜欢。”
战渊沉默了一秒，没再说话，虚空里安静得过分，造物主自从上次被怼回去之后，就没再出声。
林晚宁抬头看了一眼，那团光还在，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张狂，反而缩成了一团，藏在虚空深处。
她收回视线，继续盯着木槿。
木槿身上的光芒已经稳定下来，不再往外扩散，而是开始往内收缩。
那些绿色的光芒一点点被她吸进体内，树根也开始从宇宙边界里收回来。
林晚宁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息壤灰。
“要成了。”
话音刚落，木槿睁开了眼。
她的眼睛还是那对淡绿色的瞳孔，但里面多了点东西。
林晚宁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看着就觉得不一样了。
木槿从虚空里落下来，轻飘飘地站在息壤平台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主人……我成功了。”
林晚宁点头，“看出来了。”
木槿抬头，眼睛亮亮的，“我现在……感觉我能净化整个宇宙。”
林晚宁挑眉，“那你试试？”
木槿愣了愣，“……真的？”
林晚宁指了指远处那团缩成一团的造物主。
“从他开始。”
木槿转头看向造物主，然后点头。
她抬手，树根从她脚下蔓延出去，速度快得离谱，不到十秒就钻进了造物主的光芒里。
造物主的声音炸了出来，带着浓浓的惊恐。
“你……你想干什么？！”
木槿没回答，树根继续往里钻。
造物主的光芒开始剧烈波动，无数道法则锁链从光芒里钻出来，想要把树根切断。
但树根不怕，那些锁链砍在树根上，树根纹丝不动，反而开始反向吸收锁链上的法则之力。
造物主的声音带了点破音，“不……不可能！我的法则怎么会被你吸收？！”
木槿歪头想了想，声音还是那么轻，“因为你的法则……有毒。”
造物主愣了，木槿继续说，“你在法则里留了后手，想通过反噬控制我们，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毒素也是养分。”
造物主的光芒剧烈波动了一下，然后开始往内塌缩。
林晚宁站在远处看着，嘴角勾了勾。
“吞吞，饿吗？”
吞吞从她精神海里探出个脑袋，黑洞瞳孔亮了亮。
“饿。”
林晚宁指了指造物主，“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