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愿想了想乔家的情况。
也难怪,乔东远家里条件不算好,兄弟姐妹多,父母对他并不关心,入赘到别人家,并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按照李雁声之前的言论,好像也不是多喜欢他,之前写那个信,是一种自认为婉转的拒绝,那这事就有点不好说了。
怎么说,乔东远都算是朋友。
这人除了爱说话爱编故事,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秦愿并不希望,乔东远和李雁声因为这种事,会伤害了对方。
所以,秦愿还是问了一嘴:“你回信乔东远了吗?”
李雁声:“没有。”
“那你是什么想法呢?”
李雁声眨巴眨巴眼:“我说真话?”
“当然啊,你有必要说假话骗我吗?”
“我是怕你骂我。”李雁声“啧”了一声:“因为我也没多喜欢他。尤其是最近我没见他,我越发觉得,他对我来说,不是很重要。”
她倒是老实。
秦愿点点头:“这我知道。那就是你想再次拒绝?”
李雁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也还……没这么想。我说了,入赘这种事,就不能强求对方多完美。因为愿意入赘的不多。”
秦愿无语地笑:“所以呢?你到底是想怎样?”
李雁声脸是红的,话倒也直接:
“我在犹豫啊,我就是在想,我到底该怎么决定这件事,我是先把他捡到我家篮子里放着,还是直接拒绝,乖乖等待命里可能出现的那种真正的爱人。”
秦愿想笑。
还别说,真话总是这么让人乍舌。
“唉,你还是直接说你的决定吧。”
李雁声摇秦愿的上铺:“就是决定不来,所以才问你啊。”
虽然实际上李雁声是摇不动床的,秦愿还是吓得敲她脑壳:“别!问我干什么,我又没有你这样的烦恼。”
“你跟你爱人处对象那会儿,你就没这样烦恼过?”
对于李雁声的提问,秦愿非常直接地回答:
“没有。当我发现我喜欢他的时候,我就只想得到他的回应,如果他不喜欢我,那另当别论,但只要他也喜欢我的,那千难万险,我也只选他啊,我烦恼啥呀我。”
秦愿只是说了自己的真实感受,李雁声就有点羡慕的“嘶”了一声。
“秦愿,你知道吗,你可以清楚明白自己喜欢的人,这本身就是一种福气。我可到现在都没有这种感觉,一旦认识了男生没几天,就总是会发现,男人没啥意思。
对我来说,也就新鲜几天,吸引力不大,没一会儿就觉得他们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我接受不了,或者会觉得,他们就是用来结婚生孩子的,别的地方实在没有女生值得我用心。我是不是很愚蠢?”
秦愿一本正经地说:“我倒觉得,这证明你对自己很看重啊,也证明你家里肯定把你养的很自信啊。”
“真的?”
秦愿靠在上铺的墙上,缓缓地说着心里话:
“真的。有自己的想法,不随便被人左右,不是好事吗?其实,男人大部分是你这样的心态,在他们的眼里,爱情只是一部分,只需要用心一段时间,他们很多人会认为,找对象是用来结婚生孩子。
倒是我们女生,因为几千年来,都被各种教条教育过了,好像非要相夫教子才是好的,所以大部分的女性都觉得没有男人不行。
好了,不说别人,只说我自己,我真的不觉得你刚才那样想有啥问题,人各有志不是吗?”
李雁声拍拍胸脯:“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好担心我说了,你会笑话我男人婆,我家大伯娘就总是说我男人婆。”
“你大伯娘很厉害吗?”
“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妇女。”
“一个普通的妇女的评价,难道会影响你吗?”
“嗯……不会。不应该会。秦愿,我明白了,跟你这么一说,我全明白了。”
秦愿好笑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我只是说我理解你的想法,你到底明白啥了?说你自己的答案吧。”
李雁声脸有些红,但还是小声说了决定:
“就先把乔东远捡在我的篮子里呗。反正我也没有更喜欢哪个男生,以后我遇到的,也不会那么容易入赘,估摸也是试探来去,过几天我也没新鲜感了。既然男人大差不多就这个样子,还是选乔东远好点,至少他是大学生。”
秦愿轻轻晃了晃脑袋:“哦,既然决定了,那我恭喜你。”
“啥呀,我是决定了,但我家里人不一定愿意啊,我得先给我爸打个电话才行。”
秦愿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急切。
不是写信,而是选择了打电话。
这至少表示,李雁声这个家伙,对于处乔东远这个对象,是很积极的。
只是她自己还没意识到而已。
秦愿笑容扩大:“行,我知道了,反正先恭喜你,你都吃了我不少好东西了,要是你爸答应了,你得请我吃不少好东西庆祝一下。”
“请,必须请,谢媒!”
李雁声用气声说了最后两个字,这才高高兴兴地往自己的铺位去了。
秦愿看她这样,心情愉悦。
这姑娘一点也不扭捏,挺好。
她喜欢这种脑子清醒,不会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女生。
反正比恋爱脑强。
要是都像沙京梅对那个钱平百般容忍的样子,看着才让人来气。
秦愿刚这么想呢,就见寝室长秦少英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几封信一一发给大家。
因为有的同学还在睡觉,秦少英就给没有午睡的同学先发。
秦愿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信,连忙接住,小声说了句“谢谢”。
昨天才收到霍砺川的信,今天又有吗?
等认真一看,发现并不是霍砺川的笔迹,字体很陌生,信封上还没有落款,只有一个京北本地的邮戳。
秦愿连忙拆开一看,很惊讶地发现,竟然是上回在街道办认识的沙京梅写来的。
哈,萍水相逢的姑娘,还以为她说想交个朋友是说说的,没想到还真的给她写信了呢!
秦愿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