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冰凉的掌心松开她的手腕,一点点屈膝,跪在她面前。
不像迟曜洲单腿屈膝,而是实实在在双腿跪在地板上,仰着脑袋看她。
“宝宝,我准备好了,该你了。”
宽大的帽檐掩盖住他黝黑的眸子,只能听见他用着最清润的声音,说着戏谑又变态的话。
“宝宝白嫩的脚丫真的受得了吗?但我不想让宝宝穿着袜子,最好是赤裸的碰触。”
“宝宝宝宝,不想用脚的话,老公或许可以允许你用手。”
阮知夏瞳孔颤了颤。
她真的要忍受不了这个死变态了。
她抬起脚腕,用了十足的力气踹在男人的胸口,他闷哼一声。
“宝宝力气也太小了,这样踹可踹不倒老公呢。”
“应该踹在…”
他钳住她的脚踝,顺着硬邦邦的腹肌往下滑,一路抵到滚烫的西裤地带。
“宝宝,下次应该踹这里,攻击变态的下三路才有可能获得一线生机哦。”
阮知夏伸动脚腕,试图踹上去,脚上的鞋子忽然被脱掉,连带她新买的袜子也被一点点剥开,露出的脚趾在冷空气中缩了缩。
她瞳眸睁大,“你个死变态,你疯了吗?”
“我刚刚才没有答应你的条件,你个变态快放开我,不然我要跟你拼命。”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扭动,非但扭动不开,反而被他钳制的更紧。
“别动,宝宝。”
“老公要送你个礼物。”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晰,只有个冰凉的物件被缓缓套在她的脚腕,金属质感,像是一条很细的脚链。
她惊慌地挣扎,只听见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是铃铛的声音。
“你、你给我戴这个做什么?”
阮知夏一瞬间脑子里想到无数个画面,用锁链绑着她野外抛尸杀人,又或者将她拐到小黑屋狠狠折磨,她手心沁出一层汗来。
“不做什么,想让宝宝戴着老公亲手打造的脚链而已。”
阮知夏头皮发麻,“你在威胁我?”
他垂下头颅,唇瓣吻在她脚背,轻轻落下一吻,“宝宝真聪明。”
“这次只是简单的脚链,但如果宝宝还是跟他们纠缠不清,下次老公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对方缓慢替她穿好鞋袜,站起身,打开楼梯间的厚重大门,颀长的身躯依靠在门框边。
“走吧宝宝。”
“老公看着你走。”
阮知夏简直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轻而易举放她离开,她小心翼翼试探着往门口挪动脚步,视线警惕地盯着他。
门外就是酒店走廊,巨大的窗户里透着微弱的月光,比楼梯间能见度高了许多。
她反复确认过很多遍对方没有撒谎,走到门口,抬脚猛踹了下男人的下三路。
“死变态!!”
阮知夏这次真的结结实实踹到他,对方倒抽了口凉气,脊背弯下,手指死死攥着铁门。
她趁机抓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对准男人连拍好几张照片。
头也不回地往楼下冲,脚上的铃铛震颤作响。
她没跑几步,刺眼的灯光涌来,照亮了眼前的路。
静谧的楼梯间能听见对方清冷的声线,带着某种关切。
“慢点跑宝宝,小心摔倒。”
…
楼梯间清脆的铃铛声渐渐消散,阮知夏跑到一楼,看到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厅和前台,才猛地松了口气。
心脏剧烈跳动着,她劫后余生地跑到保安面前,指着楼梯间的大门。
“那里、那里有死变态,快去抓他,快去。”
保安看她惊魂未定的样子,瞬间招呼两个兄弟往楼梯间冲。
阮知夏心有余悸地轻拍胸口。
保安都去了,就这三分钟的时间,死变态还被她猛踹小兄弟,应该逃不远。
等死变态被保安抓到了,她非得给他套麻袋狠狠暴揍一顿不可。
她小口喘气,正准备挪动脚步走到休息区,一道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住,头顶落下低沉的声音。
“怎么气喘吁吁的,身上还蹭满了灰?”
阮知夏看到沈淮序还是有些发懵的,她自顾自往沙发旁边走,“沈淮序啊,是你啊,我没事。”
“叮铃——”
脚腕的铃铛声阵阵响起。
她每走一步,就颤一声。
大厅本就寂静,这清脆的声响惹来许多探究和吃瓜的视线,眼底满是揶揄,阮知夏心脏又突突跳快了起来。
是气的。
该死的家伙,非得整这种尴尬的事儿。
刚刚那一脚还是踹轻了。
早知道狠狠补上几脚。
沈淮序脚步顿住,循着声音看向少女脚腕处。
蓝色宽阔的长裤遮挡着,什么都看不见,但裤腿处沾着些许灰尘,袜子也穿的歪歪扭扭,他眉心几不可察蹙蹙。
“那个,沈淮序,你可以抱抱我吗?”
少女抿着唇瓣,原本红润的唇此刻略有些苍白,瓷白小脸也像是染着某种惊慌。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
沈淮往咽下心底疑惑,往前挪动一步,伸手拦住她的腰重重抱到怀里,“嗯。”
阮知夏猝不及防被他揉进怀里,身上淡淡的檀木香将她裹个满怀。
莫名的。
那些心有余悸的后怕被他干燥的怀抱驱散了几分。
她是想让沈淮序抱她走到休憩区的。
对方理解错了意思。
感受着他中的热意,阮知夏脸颊下意识蹭了蹭。
太有安全感了。
不想松开手。
她抿着唇瓣,犹豫很久,整个脑袋埋进去,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揽住男人的劲腰。
就抱一会儿。
一会会儿就好。
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后背覆上一只宽阔的手掌,轻缓地拍着她后背。
一下又一下。
哄小孩似的哄着她。
他沉稳的心跳就在耳畔,有力平稳,混着低哑的声线。
“别怕。”
很简单的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十分有力。
她心底划过一道暖流,眼眶逐渐红了一圈,她将脑袋埋得更深,呜咽的声音闷在他的西装布料,“嗯,我没怕。”
抱了不知道多久。
可能五分钟,或许十分钟。
阮知夏心底的胆怯尽数褪去,她才不好意思地抬起脑袋,湿润的眼睫轻颤。
“要不你再抱我去休憩区,我走路有点不方便——”
沈淮序揽着她的腰,强有力的胳膊托在她腿弯处,很轻易将她腾空抱起。
但走动的时候,还是带着她的小腿悬在空中轻晃。
脚腕处的铃铛也在震颤作响。
一声接着一声。
阮知夏真的脸颊爆红,她这会儿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破玩意儿,也太灵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