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烬川的脚踝上松松的缠着一截细细的银色链条,链条另一端扣在笼栏上,只是个摆设装饰,完全不限制他的自由行动。
厉烬川靠在冰冷的笼壁上,看着大床上安然熟睡的苏若楠,忽然低低笑出了声,笑声带着几分自嘲又几分玩味。
他低声自语,嗓音慵懒沙哑。
“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原本用来困住她的东西,最后全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他静静看了床上的人片刻,眼底的温顺渐渐褪去,翻涌起不甘的占有欲。
装了半天的乖,他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厉烬川抬手,指尖轻轻一扯,就解开了脚踝的细链。他放轻所有动作,修长的腿迈出笼子,挺拔的身影在夜色里投下大片阴影,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
他微微俯身,正要低头凑近熟睡的女人。
下一瞬,床上的苏若楠骤然发难,动作快得没有丝毫预兆。
她双眼未睁,腰身发力,右腿猛地抬起,力道十足,精准又狠戾地踹在了厉烬川的胸口。
“嗯......”
沉重的闷哼声儿从厉烬川的喉间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整个人掀飞,他踉跄着后退数步,重重砸在实木地板上,脊背震得发麻,胸口翻涌着剧烈的钝痛,像是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撑着地板,指尖微微泛白,抬眼看向床上依旧睡姿慵懒,毫无波澜的苏若楠。
厉烬川哑着嗓子,气息微乱:“你就不能轻点?”
苏若楠这才缓缓掀开眼皮,语气透着一股不耐烦。
“轻点儿?”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厉烬川看着她强势的模样,彻底没了脾气。
形势比人强,他再不甘也只能认栽。
他慢慢撑着地面起身,揉了揉发闷的胸口,乖乖弯腰低头,重新钻进了冰冷的金属笼子里。
他主动将那截细链重新缠回脚踝,安静蜷缩着,再不敢有半分妄动。
一夜安然度过。
次日清晨,晨光透亮,洒满整栋别墅。
开放式餐厅光线明亮,长桌上摆满精致的西式早餐,香气袅袅。
苏若楠一身慵懒精致的家居裙,端坐于主位,脊背挺直,姿态高贵优雅。她手持银质餐具,慢条斯理地享用早餐,从容又闲适。
餐桌侧边的地毯上,厉烬川双膝跪地,身姿笔直。
俊美凌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写满了彻彻底底的生无可恋,浑身都透着一股憋屈又无奈的气息。
苏若楠余光淡淡扫过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看起来人畜无害的。
她随手拿起桌边一只白瓷小碗,手腕轻扬。
“哐当。”
清脆的落地声响起,白瓷碗稳稳落在厉烬川面前的地板上。
场面似曾相识,厉烬川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她拿起一旁杯子里的牛奶,温热的牛奶缓缓倒入碗中,冒着丝丝浅浅的热气。
做完这一切,苏若楠才抬眸看他,“喝了它。”
她笑意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可不许用手哦。”
厉烬川的下颌几不可察地绷紧,心头涌上密密麻麻的屈辱与卑微。
他素来是天之骄子,从没有像是如今这样放下身段,伏低做小。可此刻落在苏若楠手里.....他就不信了,他还能玩不起?
双手十指紧扣,牢牢背在身后,手腕绷紧成一道克制的线条,彻底断绝了借力的可能。
这些都是他平时训练别人的手段,因此自己用起来也是这该死的得心应手。
头颅缓缓低下,精致的眉眼敛去所有情绪,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姿态卑微又听话。
微凉的地板贴着他的膝盖,纯白的牛奶盛在白瓷碗里,热气轻轻氤氲,拂过他的唇角。
厉烬川微微俯身,薄唇贴住微凉的碗沿,极轻地舔、舐着碗中的牛奶。
动作缓慢又隐忍,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被迫服软的憋屈,周身都笼罩着低低的颓丧与委屈,仿佛全然任由眼前的人拿捏摆布,温顺得毫无反抗之力。
可这份安分仅仅维持了片刻。
他垂着眼,余光下意识抬眸,视线恰好落在端坐主位的苏若楠身上。
晨光落在她身上,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她纤细匀称的身形,那双白皙瓷嫩的小腿随意交叠,轻轻一晃一晃的,动作慵懒又惬意。
细碎轻快的小动作,藏不住她眼底漫溢的玩味与愉悦,分明是将他的窘迫、他的卑微,尽数当成了消遣的乐趣。
厉烬川心头那点委屈骤然散去,反倒勾起一抹劣性的笑意。
他忽然来了兴致,想要撩拨一下高高在上、自得其乐的女人,想看看她褪去从容、恼羞成怒的模样。
原本安分低垂的眼眸缓缓抬起,目光带着极具侵略性的热度,先是落在她纤细莹白的脚腕上,顺着流畅优美的线条缓缓向上游走。
掠过匀称的小腿、精致的膝弯,一路攀升,越过纤细腰肢、挺括的肩头,最后沉沉定定落在她那张美艳精致,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庞上。
那道目光滚烫又黏腻,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挑逗与暧昧,沉沉覆在她身上,放肆又灼热。
不像看,更像细细密密、一寸寸地舔、舐。
苏若楠原本闲适的动作骤然一顿。
浑身的肌肤像是被滚烫的温度扫过,泛起一阵细密的麻意,那道肆无忌惮的目光太过直白、太过张扬,带着极强的侵略感,让她浑身不自在。
方才从容玩味的笑意瞬间僵在唇角,眼底的慵懒尽数褪去,瞬间覆上一层冷冽的寒意。
她抬眼,眸光锐利如刀,直直对上他带着戏谑的视线,嗓音冷得刺骨。
“厉烬川,你在挑衅我。”
男人眼底的玩味未散,甚至隐隐加深,唇角压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依旧维持着跪地俯首的姿势,却早已没了半分卑微。
苏若楠彻底没了耐心,视线快速扫过光洁的餐桌,余光精准瞥见桌边立着一把实木长柄汤勺。
木质质地厚重扎实,看着就极具分量。
她眸色一沉,抬手便干脆利落地将木勺抄在手中,微凉的木质触感握在掌心,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