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长腿微抬,脚尖精准抵在厉烬川的肩前,轻轻用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踹了他一下。
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苏若楠身体微微前倾,眉眼冷艳凌厉,语气淡漠。
“撅起来。”
简简单单三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瞬间冻结了空气里所有暧昧的拉扯。
厉烬川的呼吸猛地一滞,胸腔骤然收紧。
眼底戏谑的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错愕与难堪。
不过是几分试探,换来的竟是这般直白又难堪的惩罚。
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耳根也悄然染上一层薄红。
可他抬眼对上苏若楠那双冰冷无波、绝不妥协的眸子,那里面是绝对的强势,没有半分纵容,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骨子里残存的倔强,在她极致的压制力面前,被迫层层溃败。
僵持了不过半秒,他终究只能低头屈服。
脊背微微拱起,僵硬地将腰身抬高些许,动作生硬又别扭,浑身都透着极致的不自在与难堪。
幅度小的可怜,之堪堪抬起一点儿弧度,真是敷衍至极。
苏若楠看在眼里,当即嗤笑一声。
“双手着地,额头抵着地面。
屁、股给我抬高,双腿、膝盖分开。”
每一句指令,都精准撕开了厉烬川仅剩的体面,将他所有的骄傲彻底碾碎。
他浑身的肌肉紧绷,脸颊燥热发烫,难堪与窘迫层层叠叠涌上心头,几乎让人窒息。
双手撑住冰凉的地板,额头轻轻抵上微凉的地砖,被迫将腰身高高抬起,膝盖也乖乖地向两侧分开。
这幅狼狈脆弱的模样,让厉烬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他这幅乖巧顺从的模样,苏若楠却没有半分犹豫。
这人就是欠收拾!
手中厚重的实木长柄木勺扬起,带着利落的风声与十足的力道,狠狠砸下。
“啪!”
沉重又响亮的撞击声骤然炸开,回荡在空旷的餐厅里。
巨大的力道在身后砸下,钝重的痛感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厉烬川身形猛地一颤,脊背骤然绷紧,指尖死死扣住冰凉的地板,指节泛白,一股像是骨头被狠狠砸裂的钝痛席卷全身,酸胀又尖锐的痛感层层蔓延开来,让人头皮发麻。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才硬生生咽下喉间溢出的闷哼。
苏若楠看着手中的木勺,低声嘀咕了一句,“力道太沉,这个勺子,以后怕是不能用了。”
苏若楠手上的木勺起落不停,力道均匀又沉实,一下接一下落在他紧绷的臀腿处。
一连数十下,丝毫没有手软停歇的意思。
打了大半,她干脆换了只手握着木勺,动作依旧从容。
沉闷厚重的拍打声接连不断,充斥着整间明亮的餐厅。
厉烬川的双手死死撑在地板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起初还能凭着极强的忍耐力死死咬住牙关,一声不吭,脊背绷得笔直,强行扛下每一阵剧痛。
可三十多下过后,剧烈的钝痛层层叠加,密密麻麻钻进骨缝,腰以下彻底失去了原本的知觉,只剩下一片麻木又滚烫的酸胀痛感,肆意蔓延全身。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他额角滚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点点湿痕。
额前的碎发尽数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轮廓凌厉的眉眼上。
他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视线频繁恍惚,浑身肌肉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着。
可身后翻涌的、滚烫刺骨的疼痛太过清晰,时时刻刻拉扯着他的神经,让他哪怕濒临脱力,意识也依旧无比清醒。
“还挺硬气的。”
苏若楠的目光落在他紧绷挺括的黑色西装裤上,此时早已被撑得紧绷发硬,肉眼可见的浮肿鼓起,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已经红肿得厉害。
“厉总的嘴这么硬啊?连说句软话都不肯?”
这人,明明浑身脱力、几近晕倒,明明随时可能撑不住瘫软在地,他却偏不肯乖乖服软。
片刻的停歇,让厉烬川有短暂的喘息,他微微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湿热模糊的视线艰难向上。
苏若楠正垂着眼,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木勺,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彻底勾动了他骨子里偏执的野性。
剧痛未消,他却低低笑了起来,嗓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喘息,磁性又蛊惑,混着细碎的气音,格外撩人。
“若楠……怎么样?
手......感,好不好?”
破碎的字句慢悠悠溢出唇角,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
明明是受尽惩罚的一方,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求饶,反倒满是缱绻的暧昧,像是在低声情语,而非承受责罚。
苏若楠动作骤然一顿。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看来还是下手轻了。
结果还不等她发作,趴在地上的男人依旧不知收敛,微微偏过头,露出半边汗湿俊美,苍白却桀骜的侧脸,视线灼热,牢牢锁在她身上。
他呼吸都吃力,却低笑着开口。
“这么费力……晨练累不累?
若是喜欢……以后,我天天陪你。”
温热沙哑的气息漫开,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儿。
剧痛磨不灭他的偏执,屈辱压不住他的野性。
苏若楠眸色沉沉,握着木勺的指尖骤然收紧。
好得很。
都被打成这副模样,还敢挑衅她。
“看来还是打得太轻,让你还有力气贫嘴。”
她垂眸看着地上死性不改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希望你的屁、股跟你的嘴一样硬才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腕猛地发力,木勺带着比刚才重上数倍的力道,狠狠砸落。
“啪!”
这一声格外沉猛,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厉烬川浑身猛地一僵,喉间猝不及防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火烧火燎的痛感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他原本还微微抬起的头颅,瞬间重重垂落,额头抵着冰凉地砖,呼吸乱得一塌糊涂,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苏若楠坐在原位,身姿优雅依旧,下手却一下比一下重,却故意放慢了节奏,让厉烬川有足够的时间体会这番滋味儿。
“还敢挑衅我?”
又是重重一下落下,木勺撞击皮肉的闷响刺耳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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