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丽呆呆地看着他,眨了眨眼。
这些字眼,她都听得懂,怎么合在一起,她却听不懂了?
原来谢崇南早就……
那她怎么看不出来?
谢崇南叹了口气,今天说了这么多,索性把自己的底牌全亮了,和她交心,“之前,我是怕你拒绝我,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所以……”
他主动伸出手,几乎央求,顶礼膜拜般的眼神,“可以吗?”
完全是卑微下位。
佟丽似被他的眼神给牢牢锁住了,她从未见过谢崇南这样一副神情。
他一直是仿佛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做事慢悠悠的,就好像没什么人,没什么事能入得了他的眼。
现在听了他小时候这么多事,也就解释得通。
经历过生死,被医生判过随时会死的死刑,就是会把其他事看得很淡。
她在医院里见多了这样的人,并不陌生。
然而现在,他朝她伸着修长宽大的手,眼神里却满满的全是对她的渴求。
他要她。
发疯地想要她。
眼神炙热如火舌。
心念一动,噼里啪啦的,佟丽心中也好似有什么东西开了,迷迷瞪瞪的,似明白了什么。
等会晤过来时,她已经把手交在他手心,刚一触到,就被他反应极快地牢牢握住,攥紧。
他目光灼灼,轻叹,“这下你后悔也没用了。”
佟丽还有些迷茫,大脑仿佛要炸裂开。
她是谁?
她在哪儿?
不过被他握着,她就是不反感倒是。
翌日,沈知瑶就接到了佟丽带来的上海麻酥糖、寸金糖、桂花酥糖,好大一捧呢,非要塞给她,还说她要是吃不完,就带回去给她哥哥弟弟吃。
沈知瑶一挑眉,“家有喜事?”
佟丽耳根都红透了。
她怎么一猜一个准。
沈知瑶人往椅子上一靠,“说吧。”
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佟丽只得把昨天发生的事说了个七七八八。
“哎呀呀~”
沈知瑶拿眼神调侃完她,托着下颚,眼眸晶亮晶亮的,完全上演吃瓜群众,她性格偏不操心,但不阻碍她一颗爱八卦的心。
佟丽脸红成了火烧云,“知瑶,你可是要当娘的人了,你就不怕以后你的娃娃随你,爱看热闹。”
“不怕呀,中国一生都爱看热闹,我为我是中国人自豪。”
佟丽:“……”
她昨天伶牙俐齿的,但她发现,她面对沈知瑶那就是个小菜,都不够看的。
没看谁和知瑶起大冲突,要是起大冲突,对方肯定要吃大亏。
沈知瑶把桂花酥糖从糖纸里拆开,往嘴里丢了一口,甜丝丝的,她眼角也漾起甜甜的笑意,“淡漠的人最为情根深种,火热起来,疯起来,你扛不住。你就等着吧。”
继续用眼神调侃着佟丽。
佟丽愣了愣,随即心慌慌的。
还真就被她说准了。
她和谢崇南这刚开始呢,谢崇南就催她,让她同他回去见家长,见他妈还有他继父,还美其名曰,他都随她回家见过父母了,他也不能吃亏。
佟丽抿了抿唇。
好啦好啦,最近她也抽空,随他回家见一见。
-
且说秦晓惠这边,她还在沈成义家住着,沈成义和吴秀丽都催她好几次,问她为什么还不回家,逐渐也看出点端倪了。
秦晓惠攥紧手里的帕子,她这是真要直接回沈家,被骂个狗血喷头吗?
“走吧。”
沈书琴和某个人站在门口,背着她羡慕的皮包,走了出去。
秦晓惠躲在门口,悄悄看着。
那不是……
她继续跟着沈书琴和那人走了出去,她们去了海城热闹的地方逛,还买了好些东西。
像女孩子时新的裙子,花衣裳,她们都是在国营商店买,连价都不看一下,就直接买。
至于一些发卡什么的,她们就在路边摊买,有钱到甚至不还价。
秦晓惠觉得自己就像是阴沟里的臭虫,一直默默追随着她们,看着她们,内心发酸。
一个靠着家里有钱,一个靠着嫁的男人有钱。
想想她,机关算尽,为什么到头来什么也没有?
秦晓惠擦了擦眼角边急出的眼泪,不,肯定不行。
她经历过后世,知道贫富差距大,生活水平差别有多大。
富贵迷人眼。
她上辈子已经选错了,这辈子,她不能再继续过苦日子了。
沈书琴和杨秋娜买完东西,就在一个车站分道扬镳,准备各回各家了。
秦晓惠瞅准时机,“秋娜。”
听到这喊声,杨秋娜捋了捋肩上的包带,转过脸去,见是她,客套地冷笑了下,“是你啊,晓惠。”
秦晓惠被她打量得心里头十分不舒服。
都是坏女人,凭什么她得到一切,自己却一无所有?
还有,杨秋娜有什么资格瞧不起自己。
杨秋娜不仅是瞧不起秦晓惠这个人,更看不上她的人品。
当年她和沈沛闹掰,沈家人都对她十分唾弃,毕竟她做的事,不是那么光鲜。
但是秦晓惠却不一样,仿佛没事人一样,继续和她打招呼。
与其说没心没肺,倒不如说她没有道德,对沈家的人全都不上心。
沈家人待她多好啊,但她心肝是冷的。
秦晓惠干笑了下,走上前来。
杨秋娜继续打量她,又是一阵意味不明的笑,“怎么?你不是回你亲生父母那边了么?怎么样?过得不好回来了?”
她才不管那么多,什么话戳秦晓惠肺管子,她就说什么。
秦晓惠抿了抿唇,眼泪水都快涌出来了。
要是现如今她过得有权有势,杨秋娜还敢跟她这么说话么?
毕竟杨秋娜就是这么一个踩高捧低的坏女人,要不然,她就不会当初那么毅然决然地离开沈沛,去投向更好的男人了。
“你不想知道我大哥的消息么,不想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么?”
杨秋娜嘴唇有几分干涩。
她当然想知道。
毕竟她是真心爱过。
可人就只有一辈子,她选了钱财,不想吃苦,必然也会失去什么。
说来也巧,两人正好看到一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是沈沛!
杨秋娜眼睛都亮了,他居然比原来更意气风发,看上去更加成熟稳重了。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