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缚雪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排拍,沉默了片刻后,答应道:“好,我会让人去查的。不过,你口中的坏人,是要到哪种程度,才能被称之为坏?”
他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但沈清窈为了不被他多记上一笔罪,耐心地答道:“我的观念很传统,不孝不悌,且没有道德感的人,就是坏人。相反,你就是个很好人。”
应缚雪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连胸膛都颤动着。
若不是清楚沈清窈并不知晓真相,他简直要误以为她是在讽刺他。
他跟应南芍的母子关系,糟糕透顶,彼此都将对方视作是仇人。
至于道德,那是什么东西?
“皎皎,”他垂下眼,俯身吻在她脖颈上,双手不安分地扶住了她的腰,声音微哑,问道,“既然你觉得我这样好,那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他放弃了原先要伪装成君子,跟她慢慢谈情说爱的想法,急切地想要拥有一点安全感,又道:“今晚过来我这边睡,好不好?我不想等了。”
他的吻慢慢往下,一点一点将她的衣裙褪至腰间,按在她的腰窝上,又探手去勾下了她的肩带。
在去摘花蕾之前,他俯在她的胸前,听着她加快了许多了心跳,再次问道:“皎皎,我现在可以执行合约规定的,属于我的权利了吗?”
沈清窈抬眼看向他,他的衣着还是那一丝不苟的样子。
从他眸底倒映出的她自己,却分外狼狈。
她不说话,却伸手抓住了他的领带,迫使他距离她更近,而后一颗一颗解开了他的衣扣,把衣服丢到了一旁,轻声道:“现在回房间。”
应缚雪瞬间失神,眼梢酿着薄红,呼吸也开始紊乱。
他右手穿过她纤细的腰,用力将她抱起,失控地吻住她,直至回到了房间,同她彻底融为一体。
天明后,鸟雀清脆的叫声在窗边穿行而过。
沈清窈刚睁开眼,就感受到了应缚雪压在她小腹上的重量,几乎是将她禁锢在他怀里。
“醒了,”她刚一动,应缚雪立刻就醒了过来,又去吻她,问道,“要不要再做一次?”
他明显动了情,却被沈清窈伸手抵在他胸膛上,不让他再靠近。
她轻声道:“我们这样,好像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应缚雪握住她的手腕,消解了她抵抗的力道,又道,“我们迟早都会结婚,有些事情迟早都会做。还是……我昨天让你难受了?”
沈清窈脸颊浮现出胭脂似的薄红,低声道:“是有些不舒服,疼的。”
她个子纤细高挑,却还是不及应缚雪的身量,确实吃了不小的苦头。
她在那一瞬间痛得清醒了过来,意识到她这样任由他放肆,到底有多么荒唐。
她跟他之间,根本就没有未来。
那么多的问题都没理清楚,现在身体上还更进了一步。
她既懊恼又后悔,下定决心绝不会再由着他这样乱来。
只是应缚雪却不听她的,伸手就要去碰,见她往后缩,还压住她不放,说道:“别躲,我看看有多严重。”
她恼恨得要死,躲不过由着他乱看了之后,便拢了睡裙跑回自己房间,重重地甩上了门。
应缚雪很有耐心地过来哄她,把门敲了又敲,都不见她过来开门,便忍着笑,说道:“皎皎,这门怎么不听话?要不要我让孟新允过来,把门给拆了?”
他难得有心情开玩笑,在等待了一分钟后,沈清窈果然来开了门。
她换了外出要穿的衣物,发丝上还带了些刚沐浴过后,润润的水汽,眉梢眼角处的春意,却使她似一枝开到极致的蔷薇。
“皎皎,差不多刚出发了。”
他认真地握住她的手,侧身把她拉出了房间,又道:“你忘记了吗?我们今天要飞去港城,明天上午雕塑展就要开始了。”
“我还没有问过你,”沈清窈跟着他下了楼,坐在了餐桌前,说道,“你是在港城长大的吗?”
“不是。”
应缚雪否认道,顺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道:“我母亲应南芍,是港城人,那里是她的故乡。所以我继承了一部分那边的生意。”
沈清窈点了点头,没有再过问,却在饭后,趁着应缚雪接电话的空闲功夫,上网去搜索了应南芍的信息。
她从很早之前,就对这个应缚雪口中,温柔细心的母亲感到好奇。
只是不出意外的,网络上关于应南芍的消息少得可怜。
唯独一张她刚成年时的照片,容貌张扬得似枝头怒放的海棠花,眉眼间却隐隐带了一丝火焰燃尽时的最后疯狂。
沈清窈把这张照片保存下来后,又一点一点地往后面看去,却只见到了关于一家疗养院的推荐:
“港城最大最好的疗养院,应该是康乐国际疗养院吧。上回我去那边办事,碰到了应家那位。”
“应家那位?你说的该不会是大小姐吧?”
“是啊,她可是豪门继承人中数一数二的颜值高。她都住那里,那里条件应该是很不错吧。”
“哈?!哈哈?!她这么多年疯病都没好,足以见得这家疗养院的水平了。不过嘛,应家世代出高智商疯子,也不稀奇了。
基因上自带的毛病,任哪个个医疗专家来了,都治不好。”
“楼上,你号没了。”
沈清窈看到这条最新消息时,一怔,还要再划到最上面去看一眼时,整个页面都消失了。
她呼吸一窒,手机铃声却在此刻突然响起来。
接通以后,林飞贺的声音出现在另一边:“夫人,先生这边结束了,您可以下来了。另外……”
他的嗓音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说道:“您如果有需要了解的事宜,可以直接问先生。为了安全起见,您用家里的网络所查找的所有信息,都会发送到我这一端。”
沈清窈的指节无意识地收紧,克制住涌上的疑惑,勉强维持住平静的语气,应道:“好。”
挂断电话后,她转身出了门,在路过走廊的镜子时,瞥见了自己明显苍白了许多的脸色。
她抑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
应缚雪为什么要骗她?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