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缚雪,”沈清窈闭了闭眼,起身握住了他的手,制止道,“你冷静一点,我们是过来请别人吃饭,而不是来吵架的。不过……”
在应缚雪嫉妒得发癫之前,她及时看向纪映澄,说道:“很抱歉,这顿饭可能吃不了了。我会先结账,你们慢用。”
她说完话,不去看纪映澄的反应,而是直接拽起应缚雪的手,把他带了出去。
出了餐厅不远处,到了相对僻静的街道。
沈清窈停下脚步,看向应缚雪,冷声问道:“安安静静吃一顿饭,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你就非得要刺一刺别人不可?”
应缚雪注视着她,神色沉沉地说道:“你刚才在帮他质问我,你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却还是选择维护他。
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纪映澄只是一个毫无干系的外人,你为了他,特意把我叫过来,这不公平。”
沈清窈险些被他无懈可击的逻辑绕进去,反应过来后,才道:“应缚雪,我让你过来,只是为了我自己,跟纪映澄没有关系。
你不认为,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你现在因为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打扰到别人的生活了,这就是你要的公平吗?”
应缚雪紧盯着她,神色忽然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皎皎,”他语气平静地说道,“纪映澄难道没有勾引你吗?他既然这样做了,那我让别的女人去看住他,又有什么不对?”
“伊琳家世不错,年轻漂亮,还喜欢他,他还有什么好不满的?我都没有对他怎么样。
你知道的,我真要对付他的话,他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但我没有那样做,我没有伤害他。
因为爱你,所以我才愿意试着去接受他这个朋友。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沈清窈有些无力。
她很清楚对于应缚雪而言,他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妥协。
但这根本就不够,达不到正常人生存的标准。
“你是不是还动了我的手机,偷偷给纪映澄回消息?
纪映澄问了我,我知道真相后,很生你的气,但我没有在他面前承认。
我很清楚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你才是我的丈夫。可你呢?你明白吗?”
她气得指尖都在发抖,别开脸不去看应缚雪。
应缚雪的态度,却倏然软化了下来,不顾她冷冰冰的态度,去吻她的眉心,然而抱起她,不顾她的挣扎,直接塞她进了车里,飞快地赶回了家。
“是我的错,皎皎。”
应缚雪的认错态度极好,却伸手就去解她的肩带,勾住她的裙子就往下褪。
“我很想你,我们很久没这样亲密过了。”
他埋首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微哑地说道:“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好不好?我们先做。”
沈清窈没有那个心力去纠正他,所谓的“很久”其实不过才半个月,而这半个月还主要是他工作过于繁忙的原因。
她也得以有了一段轻松闲暇的时光,身体仿佛透了气般清爽地活了过来。
应缚雪的每一次健身,都不是白练的。
他相当注重自己的生活品质,把所有的工作都平衡得相当完美。
以至于沈清窈想起这些,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偷拿了我的手机,做出这些事情的?”
“皎皎,”他低低地喘息着,然后巧妙地说道,“你总是专注于你手上的事,我帮你回消息,有什么不对?”
他停顿了片刻,扶住她的腰,让她坐到他身上,得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只是他的神色还是隐忍又委屈的,只是道:“你不能怪我,我这次没有欺骗你,我只是隐瞒了你。”
他狡猾的作派,让沈清窈在身体失控的同时,头脑混沌了一瞬。
正在这时,他又问道:“我们很合适,对不对?你是喜欢我的,我能看得出来。”
“嗯。”
沈清窈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
毕竟他长得那么漂亮。
在纪映澄这件事被曝光之前,他又一直待她很好,似乎她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这是她幼时在自己家,还有在徐家,都没有体会过的肆意。
但正是因为喜欢他,所以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后,她才会更加难过。
人总是要对自己喜欢的人,更苛刻一些的。
她突然就有些委屈,眼泪转瞬间就流了出来,小声地哽咽抱怨道:“你总觉得能用这种方式来控制我,来解决所有问题,你拿我当什么了?”
应缚雪的动作停了下来,欲望还未消退,额间还有薄汗,却也克制住把她抱下来,安抚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肩头,低声哄道:“好了好了,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再说了,你不是也很愿意吗?”
接着,他顿了顿,小心地问道:“是不是我刚才太用力了?”
沈清窈摇了摇头。
应缚雪一向很关注她的感受,尤其在感情逐渐稳定过后,再没要通过侵略性的行为,来彰显他自己存在感的意思。
她也就没了最开始时候的万般不适。
“你要道歉。”
应缚雪看清了纪映澄在她心里的地位后,十分大度地再次说道:“皎皎,对不起,这回是我的错。我可以打电话,跟纪映澄道歉。
他如果真的不喜欢伊琳,我会告知她父亲,通知她提前回家。我还可以让人,给他准备一份赔礼,这样可以了吗?”
以他现在的地位而言,这样的处理可以称得上是相当大的让步和体贴了。
即便沈清窈心知他完全没有做错了事情的觉悟,也依旧挑不出毛病来。
她总不能继续闹腾——“你没有从心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样不算?”
然后她不用猜,都能知道应缚雪会怎么回答她,“皎皎,我发自内心地觉得是自己有问题,你原谅我好吗?”
总之,他是不可能真的对她坦诚他认错的决心有多少,而她又不可能把他的心脏掏出来看看,便只能任由他蒙混过去。
“暂时就这样处理好了。”
她同意了他的处理方式,就算这次的矛盾,暂时解决了。
只是不知怎么的,她心里总还是觉得不舒服,气量仿佛比前阵子狭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