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请柬很快送到了沈清窈手里,还是应缚雪亲手递给她的。
她草草地看过一遍后,就抬眼看向应缚雪,问道:“你想让我去?”
他的心思其实并不难猜。
但沈清窈现在不想同他解释,也不愿意再哄着他。
如果不是不想伤到这个有了胎动的孩子,更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压根不会这么平静。
“有意思吗?我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他。他要怎么样,要娶谁,都同我没有关系,但你从来都不肯听我讲。”
沈清窈神色平静,心里却已是疲惫至极,又问道:“你那么介意我的过去,可我的过去已经没办法抹去了,你还不如同我分开,也免得我们两个之间互相折磨。”
应缚雪反常地没有动怒,而是坐在她身侧,半搂着她,轻声说道:“我只是受不了你身边层出不穷的男人,忍受不了你的目光永远会分给别人。
皎皎,你那么好,却始终不能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她垂眸没有再说话。
应缚雪这些日子做了太多事,甚至于把许多年前欺负过她的人,帮助过她的人,都一一地以不同的方式去处理过一遍。
但她用不着他这样。
她不是他养的一只金丝雀,没有丧失自主能力。
稍有不对,他就会反复无常,收回对她的一切承诺,这让她无比煎熬。
“在婚姻存续阶段,我一直都是你一个人的妻子,但在社会属性上,我还有别的身份。而我始终都不明白,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应缚雪顿了顿,说道:“害怕别人会以相同的方式,从我身边抢走你,没办法跟你融为一体,这阵子我一直都很不安心。”
这是应缚雪寻求安全感的方式之一。
但沈清窈有了孩子后,对这方面并没有太多的需求。
即便身体恢复得不错,也不想再冒这个险。
是已她闻言有些震惊,反问道:“就为了这个?你拿我当什么人了?我没有那么重欲。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遇到你,就算是徐敬西,我跟他结婚了,也不会由着他胡闹。”
“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她叹了一口气,再度看向应缚雪,说道,“我刚才说的话,全然出自真心。我打算要同你分开了。
我接受不了现在的生活,不是为了某个男人,我只是……有些累了。”
应缚雪闷闷地应了一声。
沈清窈这段时间的状态并不好他不是没有后悔过,甚至有想过要再跟她闹上几场,好让她的目光永远只凝在他身上。
但看到她不快乐,他一直都很揪心。
“分开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我也是孩子的父亲,而且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暂时离不了婚。
一旦同我分开了,徐家人又会缠上来,你的日子并不会更快活。所以,我们可以暂时不去办离婚手续,你还住在我这里,由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应缚雪小心地打量着她的神色,见她有些犹豫,立刻又说道:“就当是给我一个照顾宝宝的机会,这都不行吗?”
如果这都不行,他只能再想别的办法纠缠她了。
从头再来,他会更加注意用她喜欢的方式,去追求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