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到录取通知书了,”沈清窈侧过脸看向他,又道,“按照我们先前商量好的,先离婚。”
应缚雪没有反悔,只是穿着睡衣抱着惊醒的沈观澜小心地哄着,乍一看还有些落魄。
沈清窈硬起了心肠,才等到他出门去申请离婚证,冷静期三个月。
她等不了那么久,下午就要坐飞机离开。
“三个月后,我会回来拿离婚证。”
沈清窈在民政局门口停住脚步,看向应缚雪,叮嘱道:“照顾好孩子。”
飞机升起的那个刹那,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沈清窈有那么一瞬间,担忧孩子会恨她。
她不否认她不是那么负责任的母亲,还怀揣理想抱负,也因此没有办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
但她希望这个孩子至少会明白,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自我。
这点悲伤和遗憾很快散去了。
在进入学校后,沈清窈几乎是如饥似渴地开始学习,时常整夜整夜地呆在图书馆,或者是与雕塑为伴,也因此成了教授的得意门生。
作为学霸级别的东方美人,吸引了不少关注度。
逐渐有男人过来对她献殷勤,这天刚出了教学楼,就碰到一个手捧一大束红玫瑰的混血儿。
他高鼻深目,瞳孔偏绿,个子很高,年纪很轻,大概才成年不久,总之不到二十。
沈清窈能轻松地窥见他眉间的青涩以及热烈。
他问的话,却很直接:“我可以同你约会吗?我母亲也来自你的国度,我一向对华夏文明很感兴趣。”
见沈清窈迟迟不语,他又补充道:“我看过你雕刻的景阳冈,武松打虎三碗不过岗的故事,我也知道。”
“抱歉,”沈清窈收回目光,礼貌地拒绝了他,“我前夫带着孩子过来了。”
“啊?”
他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却在沈清窈往外走去的时候,下意识看过去。
只见一个样貌出众的男人,正牵着一个一岁多的男孩,向沈清窈迎过去。
沈清窈蹲下身,眉眼弯弯地捏了捏儿子的小胖脸,见他乐呵呵地拍手笑了起来,伸手把他抱起,起身看向应缚雪,问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阿澜想你了,天天闹着要妈妈,我舍不得他这么哭下去。”
应缚雪贪婪地注视着她明显又漂亮了几分的面容,又状似不经意地说道:“这边的男人个个都跟男模似的,刚才跟你说话那个,看起来就尤其的好。要不要把他请过来,一起吃顿饭?”
沈清窈拍着孩子背的手一停,开始仔细打量着应缚雪的神色,却见他似乎没什么恶意,也就不想去质问自己的前夫,到底有没有吃醋这个可笑的问题。
“不太合适,毕竟当着孩子的面。”
她很委婉地说道:“我们三个人可以找一家餐厅吃顿饭,但刚才那个人,他是这边的本科生,他喜欢我,不适合叫到一起。”
“那么你呢?”
应缚雪追问道:“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这边的花花公子同样也很多,你可别被他们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