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要有什么印象么?只是校友而已。”
沈清窈有些疲惫,不想跟应缚雪多说,只道:“至于你说的花花公子,我也已经不是小姑娘了,没那么好骗,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话是这样说,但她还真没有那个闲心去谈恋爱。
应缚雪当初若不追着她不放,他们现在的结局怎样,还真是不好说。
她后来静下心去想,也觉得徐敬西曾经不爱她,并不是一个很差劲的选择。
爱是能让人感受到的,但她自始至终都在劝说自己要去爱徐敬西,这样的行为本就说明了某种无感。
如果不是家庭的变故,她顺利成长起来,性子也应该会同沈摇光相差无几,天性寡情。
“附近就有家餐厅,我经常会过去吃东西,你可以点份牛排什么的,我不饿,就不吃了。”
她说完话后,又低头逗了逗孩子,问道:“你想吃什么?可以跟爸爸的不一样。”
“孔……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唯……唯……”
沈观澜在沈清窈惊奇的视线下,逐渐话语含糊不清起来。
她接了上去:“唯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这是文天祥的衣带赞。他怎么会这个?你给这么小的孩子讲这个,会不会太早了点?”
沈清窈从没生起过拔苗助长的念头。
而她拿定主意,当了个不那么负责的母亲后,就没打算要事无巨细地插手沈观澜的未来,只要他开心就好。
她问道:“你是怎么教的孩子?
我是不反对你给他听听儿歌,上上早教课,玩玩益智玩具。但你怎么把大孩子的学习内容,都拿给他学了?这怎么行呢,他自己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
应缚雪哑口无言。
他原本以为沈清窈会高兴的。
毕竟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出类拔萃,最好是个神童呢?
他请过来专门带孩子的阿姨老师,全都是博士以上学历的,工资也开得很高。
沈观澜学的东西,全部都是他亲自制定要求的,自认为是个顶顶称职的父亲。
他小的时候,应南芍还不管他的死活呢!
他不也自学成才,活到了这么大吗?这有什么问题?
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他太过溺爱沈观澜了,让这孩子这个年纪了,还不会看人眼色,莫名其妙的背什么句子,不会找个更合适的环境吗?
“皎皎,”应缚雪推卸着责任,说道,“我只是为他准备了教学资源,这些都是他自己非要去学的,我管不住他。”
“什么?应缚雪,你把话再给我说一遍!”
沈清窈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气得笑了起来,错愕地看向应缚雪,说道:“你这样的人,你告诉我,你连一个一岁多的孩子都管不住?告诉我——”
她低头看向沈观澜,放柔了语气问道:“爸爸还让人教了你什么?”
沈观澜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用手比划出了一个细细长长的形状,说道:“毛毛笔,黑黑的,难看,数……数……数学。”
沈清窈彻底冷下脸,质问道:“应缚雪,这么点大的孩子,手骨还没发育好,你让他写毛笔字?”
应缚雪深吸了一口气,辩解道:“我专门定制的毛笔,他写的字丑,我可从来没批评过他。数学也学得差,那也不算数学吧,就学从一数到一百,也没学明白,古诗也背不了几首。
我应家这么多代,就没这么傻的孩子,基本到三岁至少能背百十来首诗了。我看他这个样子,难。可我从没怨他不争气,骂过他蠢。”
沈清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说道:“我不想跟你吃饭了,你给我记清楚,沈观澜姓沈,是我沈清窈的傻儿子,跟你这个聪明人没什么关系。”
是她错了。
应缚雪根本就不适合带孩子。
他这样带出来的孩子,要么长大成为一个精神病疯子,要么就是个反社会天才,要么没几年就夭折了。
“我的孩子,我自己想办法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