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缚雪见好就收,老实了下来。
就连第二天,沈清窈去学校的时候,他也只是平静地抱着孩子,把她送到了学校门口,没有多说一句话。
“学姐,我是西奥多,昨天那位没有为难你吧?”
中途下课时,昨天的混血儿过来问候她,还特意提了一盒包装精致的曲奇饼干,歉意地笑了笑,说道:“这是我自己做的饼干,学姐可以尝尝看。”
“你用不着这么客气,我们本来就只见过几面。”
沈清窈没兴趣跟他发展什么友谊,很礼貌地推拒了。
却不想西奥多直接了当地询问道:“是因为那个男人吗?学姐,我不介意的。我喜欢你,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喜欢。”
“很抱歉。”
沈清窈深吸了一口气,冷声拒绝道:“我没有要恋爱的想法。”
她回到了教室,完成了作品设计图后,就跟导师说明了原委,请好了假。
刚出了校门,应缚雪的车就开了过来,后窗在她面前摇下。
沈观澜扒着窗户,眨巴着一双亮亮的大眼睛紧盯着她,奶声奶气地叫道:“妈妈,妈妈,吃饼饼。”
沈清窈怔了怔,拉开车门坐进去后,才瞥见后座放了一大摞叠起来的包装盒,丝丝缕缕的甜香交织在一起。
沈观澜牙都没长几颗,这些东西显然不是给他准备的。
应缚雪又向来不重这些口腹之欲。
她看向应缚雪,问道:”“你怎么买这么多曲奇饼干?”
“我比不得有些人会献殷勤,只好花点钱了。”
应缚雪语气相当的平静,又道:“这些口味都不一样,你仔细尝尝,看喜欢哪一种?我下回多备些。”
沈清窈看了他一眼,随手打开一个盒子,取出一块巧克力味的吃掉,又捏出一块,喂到了应缚雪嘴边,问道:“好吃吗?什么味道的?”
应缚雪一时不察,被她硬塞了一块,没来得及尝出味道,就被噎了一下,冷不防又听到这个问题。
“香的,”他迅速反应过来,说道,“老婆喂的老婆饼,又香又甜。”
沈清窈叹了一口气,以一种很无奈的眼神望着他。
“应缚雪,你就一定要成天激着我的情绪吗?”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像是一只性格顽劣的猫。
可是回过神来,她又很清楚,猫并没有应缚雪这样的破坏性和厚脸皮。
他们已经踏上了去领离婚证的路,但他现在居然还是以她的丈夫身份自居。
“你没必要跟西奥多比较,你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他只是萍水相逢,而你是我的家人。你不要跟他争风吃醋,根本没这个必要。”
沈清窈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心累,为了应缚雪成天的疑神疑鬼。
“你也不要把你这一套教给小孩子,让孩子以为我不围着他打转,就是不爱他。
你得有点儿责任心,我不能和以前一样,只哄着你一个人。至少在沈观澜面前,我希望你是一位坚强的父亲。”
应缚雪没在意她的批评。
他的心思早就在打败情敌后,飞扬到了高空。
“在你的监督下,我会成为孩子的榜样的。”
他很顺从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