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后,沈清窈没答应同应缚雪回他的住处,而是道:“我去住酒店,刚好也有几个朋友要聚聚。”
“什么样的朋友?”
应缚雪没有阻拦她,只是把沈观澜交给了来接人的林飞贺,又说道:“我不知道你还交了新朋友。需要我帮忙招待吗?”
沈清窈摇了摇头,说道:“只是雕刻展的甲方,还有我打算要开的工作室的小徒弟,都是在直播和某些活动中认识的。
在国外就见过几次,谈不上生疏,相处得也还不错。你要是出面,反而会把事情复杂化。”
应缚雪这个人,在她面前再怎么无赖,对外都是一块金字招牌。
无论如何,沈清窈都不想在事业上,也同他牢牢地捆绑在一起。
“我结束以后,会跟你打电话,你放心。”
沈清窈心知他在顾虑什么,立刻做下了保证,又道:“我不会拿我自己开玩笑。”
应缚雪这才略放心了些,往远处正冲他招手的沈观澜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说道:“好,你随时跟我联系。”
沈清窈答应下来,在赶到早就订下的酒店房间休息过半小时后,就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她看了一眼,见是江柚宁,那个说好了要来学习的小徒弟。
“沈老师,”江柚宁欢快地说道,“我到酒店了,我们是在十九楼吃晚饭,对不对?我哥他们都还没有过来,我可不可以先来找你呀?”
沈清窈想了想,说道:“我房间里有点乱,这样好吗?我出来找你,你到六楼的咖啡厅去。”
江柚宁当然没什么意见。
她愿意过来学泰山玉雕刻,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沈清窈本人。
沈清窈人长得美,待人接物又温柔体贴。
像江柚宁这样拿着家族分红,一辈子都吃喝不愁的富家千金,能快活一天算一天。
“沈老师!”
她远远地看到沈清窈从门口进来,就大声地招呼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我可算是见到你了,刚点的甜品,你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江柚宁把服务员刚端上来的黑森林蛋糕推到沈清窈面前,又唉声叹气道:“本来嘛,我是催促着我哥要早点出门的。之前他公司的玉雕,还是由你亲自绘制的设计图,让他拿下了好大一个订单。
他再怎么说,也该亲自过来感谢感谢你啊。只办一个雕刻展,那是互惠互利的事,他又不是不收钱。
但是出门前,他被公司的事情绊住了脚,说是有人找上门来求他,还是以前的老同学。
虽说也是好几年没联系了,但念在过去的情分上,又不好意思立刻拒绝的,只能先聊着,看看情况了。”
沈清窈垂下眸,用勺子去戳了一点奶油,送进嘴里,安抚道:“没关系的,本来就是约着聊聊天,谈谈后续的事宜,算不得多正式。
现在时间也还没有到,我们两个聊聊天,正正好。
对了——”
沈清窈倏然露出一个笑,抬头看向江柚宁,问道:“我前段时间写给你的书单,你都看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