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的家是典型的文人装修风格,偏中古式样。
他本人鬓发苍苍,鼻梁上架了副棕边眼镜,气质儒雅。
“你长得跟你父亲很像,”他仔细打量着沈清窈,回忆道,“苏湛和就是个眉眼很清秀的年轻人,性子也有趣,用我们当时的话来讲,就是俏皮。”
“要不然怎么能打动沈摇光的芳心呢?你母亲当时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冷美人,你父亲要没点小把戏小幽默,只凭借一味的温柔和包容,那是行不通的。
那个叫做没有性格。但是好多追求沈摇光的男孩都这么做,百依百顺的,孰不知这样会让人觉得无趣。
沈摇光又是个搞艺术的,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沈清窈想起母亲那冷淡的模样,实在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在恋爱时,会是什么样子。
她问道:“那您知道徐庭安这个人吗?”
“徐庭安啊——”
陈老师拖长了声音,眼睛却偷偷看向了应缚雪。
在应缚雪点了点头后,他才继续说道:“他跟你父亲是同一个地方考过来的。大一时候,他们俩日子都很拮据。
但你父亲明显更聪明一些,脑子又活络,靠着替大公司做事兼职,挣了有小几十万。
人一打扮,气质就不一样了,又回回凑到你母亲跟前逗趣,两个人很快就在一起了。
不过说起来,你父亲能认识你母亲,还要多亏了徐庭安呢。”
陈老师喝了口茶,见沈清窈眉头紧蹙,忍不住劝了一句:“吃啊,吃水果,都是我一大早亲自去买的。都是上一辈的事了,别太忧心。
你母亲为人内敛,她如何想的,我不太清楚。但你父亲,他是个希望认识的人,都能过得好的性子。
他不会想让自己唯一的女儿,伤心难过的。”
沈清窈默然,回忆起父亲爽朗的笑容,心里有些认可陈老师的话。
“徐庭安,在我父亲之前,就认识了我母亲吗?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陈老师点了点头,说道:“在一次社团活动上,组织义卖。你母亲雕刻了泰山玉的十二花神玉簪,刚好有徐庭安负责拍卖。
每次你母亲过来,徐庭安都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给她添茶送水,怕她热着冷着。
苏湛和反而是个后来者。他好奇室友兼老乡,每天神出鬼没,还痴痴傻笑,是做什么去了,于是偷偷跟上,就认识了你母亲。”
沈清窈立刻就意识到,徐庭安这是为了什么,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您是说,徐庭安他……他喜欢……”
“是的,”陈老师肯定地点了点头,叹息道,“他喜欢你母亲。但是那个时候他还落魄,没那个胆子说出口。”
“那,我父亲呢?”
沈清窈追问道:“我父亲他知道这事儿吗?”
“知道的。”
陈老师说道:“他后来一次过来我这边做客,是要帮徐庭安说话,拉拢人脉,去买徐庭安的设计。
他说徐庭安厚道。在他跟沈摇光走到一起后,曾约了这个好兄弟长谈,本以为要费尽周折,才能让对方释然。
结果他刚一开口,徐庭安就表示了尊重祝福。
等到他和你母亲结婚,徐庭安还送上了不菲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