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徐庭安那人宽容大量的概率,能有多少?”
从陈老师家出来后,沈清窈的疑惑就更重了。
实在是以她这么多年的了解,徐庭安更像是个笑面虎。
“皎皎,你自己应该也有答案了,不是么?”
应缚雪见过的龌龊事不少,也不认为能想到从沈清窈过往情史入手,挑拨离间的人能有多宽广的心胸。
就单看沈清窈在徐家度过的那些日子。
倘若徐庭安真的有心,沈清窈不会过得那样差劲。
何况徐敬西曾经的花心可是毫不收敛的。
真要是为故人之女好,就算舍不得约束自家儿子,那么为沈清窈重新找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总能做到吧。
“那……你说……我父母的死,会不会不是一个意外……”
沈清窈不可自抑地想到了更多,但又觉得不可思议。
这可是杀人啊!
现代社会的杀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父母当时出车祸,还有我出车祸,几乎都在同一时段,这也太巧合了些。就算是他下的手,现在还能找到证据吗?”
沈清窈心乱如麻,一把拽住了应缚雪的手,说道:“不管怎么样,我要先拿回股份,我要见见他,我要弄清楚当年的真相。”
“其实——”
应缚雪安抚似地拥住了她,垂眸说道:“还有个更好的办法,不是么?与其去费尽心力对付徐庭安,还不一定能撬开他的嘴,还不如找个更容易接近到真相的人。”
沈清窈问道:“谁?”
应缚雪轻声道:“徐敬西。”
徐庭安现在,几乎被他猫捉老鼠般逼到了绝路。
但这只能算商业竞争,就算公司宣布破产,只要提前跟个人财产做了切割,徐庭安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完全过不下去。
但杀人就不一样了。
那是死罪。
换作之前,应缚雪当然有办法能够让徐庭安生不如死。
但现在不行了,他有妻有子,犯不着要为此搭上未来的好日子。
能不违法,肯定还是不违法的好,沈清窈也能因为他是个好人,而继续爱他。
“徐庭安毕竟是徐敬西的父亲……”
沈清窈有些担忧地抬起头,说道:“他们两个的感情,又一向还不错。徐敬西怎么可能突然掉头来,对付徐庭安,甚至是亲手把对方送上死刑场?”
“当然,他会的。”
应缚雪想到孟新允搜集到的那些资料,又耐心解释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母子是天然的同盟,但父子感情尤为淡漠。
因为父亲不会缺女人,更不会缺孩子,这两样都来得太过轻易,所以大多数会秉持利益为上的原则。
所谓的父慈子孝,不过是父亲没有更好的原则,而儿子又想从他手里得到好处罢了。
徐庭安在外面有女人,同样,也有很多孩子。你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能有多好?”
沈清窈的神情有些复杂,即便不是第一次听到,但一想到徐庭安多年如一日地扮演一个专情的丈夫和一个宽厚耐心的父亲,就觉得割裂。
“怎么?”
应缚雪敏锐地洞察到了她的情绪变化,问道:“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么,要不要打个赌?”
“不是不相信,就是觉得……哎,算了,你想赌什么?”
沈清窈心想,看在应缚雪这么努力帮她的份上,陪他消遣消遣也不错。
应缚雪道:“如果你输了的话,陪我画幅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