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裂隙，被硬生生撕扯在现实世界的画布上。
而从伤疤里渗出的，是来自另一个绝望世界的哀嚎。
史蒂夫和巴基两个人，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是同款的震惊加懵逼。
“2012……纽约……洛基……”
史蒂夫喃喃自语，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混乱，“这到底是什么？”
巴基的金属手臂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虽然对“纽约之战”的细节不如史蒂夫清楚，但那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所代表的灾难分量，他还是能感受到的。
“某种……回声？”
巴基艰难地猜测道，“就像山谷里的回音一样，把过去发生的事情又重播了一遍？”
“不，不对。”
史蒂夫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他的眉头紧锁，“声音里有求救，‘avenge us’……为我们复仇。这听起来不像是单纯的事件重播。”
就在美队和冬兵还在进行头脑风暴，试图用他们那个年代的物理学知识来解释眼前这堪比神迹的现象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都别动！待在原地！FRIdAY，启动现场隔离协议，能量分析仪准备！”
人未到，声先至。
托尼·斯塔克穿着他那身骚包的休闲西装，脚下却踩着一双推进器战靴，以一种极其不协调但又非常斯塔克的方式，风驰电掣地冲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自动飞行的悬浮机器人，它们各自携带着造型奇特的精密仪器。
薛南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淦，有钱人的出场方式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斯塔克？”
史蒂夫看到托尼，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但脸上的困惑却更深了，“你来得正好，你看这个……”
“我看到了，大兵。”
托尼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挥了挥手，那些悬浮机器人立刻分散开来，将裂隙包围，一道道红色的扫描光束开始在裂隙周围来回扫动，“在我别墅里搞出这么大动静，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想拆我家呢。”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空间裂隙上，眼神里闪烁着科学家看到未知事物时的狂热，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FRIdAY，数据怎么样？”
“Sir，空间结构极不稳定，伴有高频能量波动和时空曲率异常。初步判定为……‘暂时性时空褶皱’。”
“时空褶皱？”史蒂夫听得一头雾水。
托尼没理他，而是追问道：“成因呢？”
“根据能量残留特征分析，与‘宇宙魔方’的能量特征有97.8%的相似度。推测可能是由于空间宝石在短时间内被频繁、高强度使用，导致局部空间结构不堪重负，产生的暂时性撕裂。”
听到“宇宙魔方”，史蒂夫和巴基的脸色又是一变。
他们太清楚那玩意儿的威力了。
薛南在旁边听得直点头。
不愧是托尼，这分析能力杠杠的。
虽然没完全说对，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这裂隙可不是这边用魔方用出来的，是另一条时间线用不知道什么黑科技硬撕过来的。
“能关闭它吗？”史蒂夫紧张地问。
“正在尝试，Sir。”FRIdAY回答，“但该褶皱极度脆弱，任何物质，包括空气分子，一旦接触到裂隙边缘，都会被瞬间湮灭，分解为亚原子粒子。强行关闭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测的能量爆炸。”
“湮灭？”巴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感觉自己的后颈有点发凉。
“意思就是，别手贱去摸它，不然你连骨灰都剩不下。”
托尼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同时在自己手腕的便携终端上飞快地操作着，“不过，虽然物质无法通过，但信息似乎可以。就像个信号超烂的跨时空电话亭。”
求救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they’re ing……avenge us……”
托尼的眼睛眯了起来。
“FRIdAY，尝试建立反向通讯协议，不用太复杂，就发一个最简单的脉冲信号过去，告诉他们，我们收到了。”
“Sir，这可能会加剧褶皱的不稳定性。”
“风险我担着，执行命令。”托尼的语气不容置疑。
“收到，Sir。”
一个悬浮机器人缓缓上前，顶端的信号发射器亮起微光。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信号波，被小心翼翼地注入了那道幽蓝色的裂隙之中。
“滋——滋滋——”
裂隙的边缘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
那断断续续的求救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更加刺耳的电流噪音。
紧接着，裂隙的中央，那片深邃的蓝色开始扭曲、旋转，仿佛一个漩涡。
“Sir！对方正在尝试传输数据！是……是图像信号！”
话音刚落，一幅破碎、闪烁、充满了噪点的画面，猛地在裂隙中展开！
那是一片狼藉的纽约街头，天空被乌云和硝烟笼罩，无数奇形怪状的齐塔瑞飞行器像蝗虫一样在摩天大楼间穿梭。
地面上，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人们在惊恐地尖叫、奔逃。
画面一闪，切换到了一个高空视角。
一艘巨大无比、如同钢铁巨兽般的齐塔瑞母舰，正悬停在斯塔克大厦的上方。
一个巨大的蓝色虫洞，在母舰的后方缓缓张开，更多的齐塔瑞军队正源源不断地从中涌出。
史蒂夫和巴基的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这场景，他们太熟悉了！
“纽约之战……”史蒂夫的声音干涩无比。
而下一秒，画面再次切换。
镜头对准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红金色战甲的身影，正抱着一枚……核弹，义无反顾地冲向天空中的那个虫洞！
战甲表面布满了伤痕和焦黑的痕迹，胸口的方舟反应堆光芒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尽管画面模糊不清，但那身战甲，在场的所有人都认得！
那是，钢铁侠！
薛南的瞳孔猛地一缩。
来了！名场面！
他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个孤独的背影，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他知道，这是托尼·斯塔K的高光时刻，是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一刻。
但……
这可是来自失败时间线的直播啊！
在那条时间线上，他抱着核弹飞进去了，然后呢？
然后，复仇者们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