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斯塔克，这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怼天怼地的亿万富翁，罕见地没有立刻用他那标志性的俏皮话怼回去。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史蒂夫。
有震惊的余波，有科学家的探究，还有一丝……
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刚才那段来自另一条时间线的“战地录像”，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最后，那个穿着破损战甲，与美国队长并肩作战的“复仇者联盟”的画面。
“谈什么？”
托尼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不少，“谈谈怎么给另一个宇宙的我们报仇？抱歉，我的业务范围还没扩展到跨时空复仇服务。”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
史蒂夫的语气异常严肃，“斯塔克，我们看到了未来的一种可能性。一种……非常糟糕的可能性。齐塔瑞人，外星军队，甚至……核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各自为战了。面对那样的威胁，任何一个人都显得太渺小了。”
薛南在旁边听得差点想鼓掌。
来了来了！
它来了！
美队带着他的团队理念走来了！
这不就是复仇者联盟最初的建队思路吗？
托尼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几秒，他才重新抬起头，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笑容里多少带了点勉强。
“所以呢，大兵？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组个乐队？还是成立一个超级男孩俱乐部？”
“我是说，”
史蒂夫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我们应该建立某种……联盟机制。一个快速反应小组，专门用来应对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单独处理的危机。”
“哈。”托尼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薛南看出来了，托尼这是心动了，但嘴上还在傲娇。
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毕竟，让他这个个人主义的极致代表，去主动融入一个团队，还是一个由美国队长这种“老古董”倡导的团队，面子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但那抱着核弹冲向虫洞的画面，显然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一个联盟？”
托尼挑了挑眉，“听起来不错。但成员呢？总不能就我们三个吧？一个百岁老人，一个脑子被洗过的杀手，外加一个……嗯，会点中国功夫的小子？”
薛南：“？”
喂喂喂，人身攻击了啊！
我可是有系统的男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史蒂夫耐心地解释道，“但我们必须开始考虑这件事了。我们需要可靠的、强大的、值得信任的成员。”
就在这时，一阵螺旋桨的呼啸声从远处传来。
一架黑色的昆式战机，以一个漂亮的姿态，稳稳地降落在了别墅外的草坪上。
舱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红发女人，迈着猫一样优雅的步伐走了下来。
是娜塔莎·罗曼诺夫。
“看来我错过了什么派对？”
娜塔莎摘下墨镜，目光在现场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那片被仪器搞得一团糟的草地上，“托尼，你又在搞什么新发明？草坪自动收割机吗？”
“娜塔莎！”
史蒂夫看到她，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悦，“你回来了！身体怎么样？”
“刚做完全套体检，比你还健康，老人家。”
娜塔莎冲他眨了眨眼，随即脸色一正，“医生确认了，九头蛇植入在我体内的那些潜伏指令和心理暗示，已经被薛南的‘治疗’彻底清除了。我现在……很干净。”
她说到“干净”这个词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薛南在旁边默默点头。
那必须的，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别说潜伏指令了，连你欠的蚂蚁花呗都能给你清零信不信。
“那就好。”
史蒂夫松了一口气。
托尼看着娜塔莎，眼神闪了闪，忽然开口道：“罗曼诺夫特工，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讨论组建一个超英团队，以你的资历，给点建议？”
娜塔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个。
她看了一眼史蒂夫，又看了一眼托尼，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超英团队？”
她饶有兴致地问，“就像神盾局以前构想过的那样？”
“神盾局也想过？”史蒂夫有些意外。
“当然。”
娜塔莎从随身的战术包里，抽出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事实上，我这次回来，除了汇报我的身体状况，还带回来了一样东西。”
她划开屏幕，调出一份被标记为“最高机密”的陈旧档案。
档案的标题，赫然写着——“复仇者倡议（the Avengers Initiative）”。
“这是我在整理神盾局残余资料时，从一个加密服务器里找到的。一份……非常古老的档案。”
娜塔莎解释道，“起草人是佩吉·卡特，时间是上世纪五十年代。”
“佩吉？”史蒂夫的呼吸猛地一滞。
薛南的眼睛也瞬间亮了。
我靠！大的要来了！
“没错。”
娜塔莎点点头，“卡特特工在神盾局成立初期，就提出过一个大胆的构想：集结全世界最顶尖的‘特殊人才’，组成一个精英小队，用以应对来自地球内外的超常规威胁。她给这个小队起的名字，就是‘复仇者’。”
娜塔莎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薛南的身上。
“更有趣的是，我们发现，当初那封把你引到美国队长面前的匿名信，其加密方式和发送渠道，与这份‘复仇者倡议’档案的加密协议，有高度的相似性。”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推论。
“我们有理由怀疑，给你发信的人，要么是佩吉·卡特本人，要么，就是这个‘复仇者倡议’最初的知情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