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点的男生叹了一口气,
“算了吧,社长吩咐了,就做好,别让疯婆子死在这里就行了。”
高个子丢掉烟头,
“社长也真是狠人,把人女生吓唬得神经兮兮的,”
“不狠怎么当我们社长?你服她?”
高个子嬉皮笑脸,
“以前不服,现在不服不行啊,连安副社长都唯马是瞻了。”
“就是,这差事挺好的,每次下课跑一趟,一趟几千块,爽毙了,”
“你悠着点,社长说了,要悄悄的,不要让人知道。”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这走过来。
季月初认出这两个人是猎犬社的,之前林羡自导自演被欺负的时候,这两个人就在其中,
她听得心里不适,越想越恶心,林羡真是欠收拾,当她是什么,织这么大的网来等她扑进去。
裴赭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小声提醒她,
“还愣在这里干嘛?被发现了有好果子吃。”
季月初也不想声张,不能让林羡知道她发现了秘密,
不然还不知道林羡耍什么龌龊手段,乖乖的跟着林羡往旁边挪,
“走!”
两人刚要走,
戴颖颖突然抬起头,看着他们两人,嚎起来,
“你们不打算管我?你们是不是要见死不救?”
“季月初你不能不管我,我是因为你才受这种罪的,你敢走,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贱人,祸害,都怪你都怪你......”
戴颖颖的声音很大,激动地拍打着铁皮门板,惊动了旁边的两个人。
季月初皱了皱眉,本来是挺同情戴颖颖的,林羡手段太狠辣,没必要把一个女孩子吓唬成这样,
但是听到戴颖颖这些话,她冷笑了一声,恶人自有恶人磨,管她屁事,
“跑。”
矮个子的手里晃动着电动车钥匙,听到动静,将烟蒂往地上一扔,抬脚碾灭,
“站住,那边什么人?”
高个子也察觉到不对劲,往矮房看了一眼,眯着眼睛看着季月初和裴赭仓皇的背影,很熟悉的斯利顿校服。
立马紧张起来,
“妈的,好像也是斯利顿学院的学生!要被社长知道了就完犊子。”
差事是闲差事,但是社长下了死令,不能让这件事曝光,
“愣着干嘛,追啊。”
季月初被裴赭牵着很快冲回到巷子口,
裴赭速度很快地解锁刚才那辆共享单车,回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用力地将她拽到了后座,
“抱紧了,掉下去我不会哄你哦。”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中听,季月初刚要开口,
裴赭脚下猛地蹬动脚踏板,捏紧油门,车子提速,飞快地穿梭在纵横交错的巷子。
裴赭双腿踩得飞快,轮子都冒烟了,车身不断颠簸。
我怀疑他就是故意的,专挑坑洼不平的石板路,车身来来回回地颠簸。
好几次身子几乎甩出去,季月初差点吐了,只能紧紧抱着他的腰,
眼见着到了转角处,他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弯弯弯.......”
“什么?”
季月初死死贴着他的背脊,
“我说注意转弯。”
裴赭闷笑了一声,后背震荡,
“宝,我不会转弯,只会朝你的方向转。”
“......”
都什么时候了,还能说骚话。
事实证明裴赭真的喜欢追求刺激,面对这种陡峭的弯路,
裴赭径直压下车头,居然漂移过弯,后轮扬起沙尘。
把电单车当成赛车玩是吧?
季月初双脚发软,一天之内经历了大喜大悲,刺激得她头都晕了,整个人都快麻了。
她怀疑出门没看黄历,被裴赭这么折磨,这个扫把星。
裴赭察觉身后后座安安静静,连抱着他腰的力道都松了大半,
脚下蹬踏板的力道放缓,侧着半边肩膀往后轻瞥,
“吓傻了?”
季月初脑袋昏沉,虚弱地开口
“从今天开始我要晕电单车,”
谁再让她骑这个东西,她就跟谁急!
裴赭嘴角翘了翘,
“我以为你会觉得很刺激,不觉得很难忘?”
季月初眼皮都懒得抬,
“确实,这辈子都记得这糟心事。”
“那也挺好的,这样你就记我一辈子,完美。”
季月初抬起头,盯着他的后脑勺,怀疑他脑子里装的是水,
“我建议你看看心理医生,有病得治。”
“嗯,病症是你,你帮我治?”
又来!
没等两人喘匀一口气,身后巷口突然冲出一辆改装的鬼火,
轰隆隆的,车头朝着自行车猛撞过来。
裴赭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猛地转车龙头避险。
车身瞬间失去平衡,“嘭”的一声,水花四溅,
连人带车重重翻进路边一米深的排水渠里。
下坠的瞬间,裴赭下意识调转身体,牢牢将她护在自己胸腹之间,后背狠狠的撞击在水渠当中。
浑浊的积水瞬间浸透两人,季月初摔在他怀里,惊魂未定地撑着他的肩站起身,
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擦了一把脸,咬牙切齿瞪向身侧的裴赭,
“啊,我要疯了,你真是个扫把星!跟着你准没好事!”
裴赭脸色有点发白,半晌没吱声。
巷口那两个追来的男同学停在水渠边,居高临下地俯视沟底狼狈的两人,
看清裴赭身下缓缓散开的淡红血水,对视一眼,心底发怵,不敢再多纠缠,调转鬼火慌慌张张逃离。
季月初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看清水里晕开的红色,心脏猛地一沉,怨气瞬间烟消云散,慌乱的松开他肩膀,伸手扒住水渠湿滑的岸边,试图拉起他,
“你伤到哪里了?!”
裴赭背靠着渠壁,脸色泛出不正常的苍白,刻意偏开手藏到身后,轻描淡写扯了扯唇角,
“没事,一点小擦伤而已。”
“什么叫没事,水都染红了!”
季月初急得眼眶发紧,朝他伸手,
“把手给我,先托你上来!”
裴赭垂着眼,一动不动,半点没有借力的意思,
“你先别管我,这水里脏,你自己先爬上去。”
季月初哪里还顾得上脏不脏的,
“那你跟我一起爬上去?”
“没事,我现在只是没力气,你先上岸。”
季月初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连连追问,
“是不是手受伤了?你快给我看看!”
裴赭沉默几秒,缓缓抬起藏在身后的左臂,小臂扭曲变形,伤口撕裂皮肉,鲜血不断往外渗,分明是可怕的开放性骨折,
“应该是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