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个忙。”冯长生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赵建国抬头,皱紧眉头,反问道,“你干嘛一脸奸诈相?我告诉你啊,我老赵可是好人!不当兵也是好人!”
休想骗他做不好的事情。
冯长生无语死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棱角分明的大帅哥一枚。
不是说帅哥怎么做都帅吗?
再说了,他这哪是奸诈相?这分明是胜券在握的忠良相!
冯长生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搂着赵建国的肩膀,让赵建国以他的名义给家里拍张电报,就说他受伤了,让家里寄钱过来。
“你有病啊?”赵建国不赞同地看着冯长生,“我这儿还有点儿钱。你要多少?”
说自己受伤了,骗家里的钱,太不是东西了。
缺钱跟他说啊!
都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他还能不帮啊。
冯长生摇了摇头,开始卖惨,“你不懂~”
冯长生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搞得赵建国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
老赵也是个八卦人呐~
冯长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愣是把赵建国的心弄的七上八下的。
“到底啥事儿啊?咱兄弟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赵建国心里急啊。
最烦这种话说到一半儿就不说了的人。
不打听清楚是啥事儿,他心里会一直惦记,今晚会睡不着的。
冯长生叹了口气,小声道,“跟你说了,你可不能跟别人说啊。”
赵建国眼睛一亮,跟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冯长生添油加醋地把冯长远结婚压榨他的事儿说了一遍,又说他一直想让马桂芳来随军,但他爹妈不同意,马桂芳走了,就没人伺候他们一家老小了。
现在的冯母疼大儿子,疼大孙子,但对大儿媳,着实很一般。
他们那边都是这样,娶了儿媳妇,家务活儿就都是儿媳妇的了。
婆婆大部分时候是一点儿活儿不干的,偶尔搭把手,那都是好婆婆了。
冯长生把他们大房说的可怜极了,搞得赵建国都想掉金豆豆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
赵建国猛拍一下桌子,“老赵帮你了!”
冯家的钱,本来就大多数都是冯长生寄回去。
冯长生脑子清醒了,想往回要咋了?
老冯家的人能问冯长生骗钱,冯长生也能撒个小谎,解救出老婆孩子!
好兄弟都说了,要钱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让马桂芳带着孩子来看他。
赵建国激动过后又开始发愁了,“要是他们不给你寄钱,也不让弟妹来伺候你咋办?”
冯长生一脸落寞,“那就证明他们心里没有我。等我有假了,亲自回去接他们娘俩。只是这样,就要跟父母和兄弟彻底撕破脸皮了。”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想这样做的,毕竟现在的冯家人,还没做那些过分的事情。
冯家人收到赵建国“受伤,寄钱,伺候”的电报时,只觉得天都塌了。
冯母差点儿没站稳,声音带着哭腔,“我可怜的老大啊~”
那得是多重的伤,才会专门拍个电报过来。
冯长远张了张嘴,怎么这么倒霉啊!
他结婚的钱都还不够呢,这紧要关头,冯长生又受伤了。
爹娘一向偏心冯长生,要是把钱给了冯长生,那他怎么办?
冯母哭着回了家,一进门就开始盘算手里有多少。
冯长远急了,“娘!都给大哥了,那我怎么办?”
冯母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巴掌扇在了冯长远的脸上,“你哥都快死了,你还说这些?!你还是不是人啊!”
之前冯长生回来的时候,也被冯母发现过他身上有伤。
冯母心疼他,问他受伤了为啥不说。
冯长生总是一笑而过,说是小伤。
那么长的伤疤是小伤,不给家里说。
这次肯定伤的很严重,要不然也不会让人去伺候了。
冯长远捂着脸,低着头,眼里闪着泪花。
结婚也是大事啊!
为什么就不能向着他一次呢?!
冯父在一旁抽着旱烟,让冯母多少留点儿。
冯长生自从当兵后,每月都往家里寄钱,刚开始是五块,后来每月十块。
家里能盖的起这三间砖瓦房,冯长生要占很大的功劳。
盖了房子之后,家里还剩九百六。
现在冯母手上有一千二百一,其中二百是马桂芳给的,五十是冯长生寄来的。
“给老大拿八百吧。”冯父敲了敲旱烟杆,“也不能完全不管长远。”
小儿子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
即便不是许兰,也会是别人。
不能不给他留。
随后他又看向了冯长远,“家具你屋子里有,就不添新的了。彩礼一百块,再给买辆自行车。反正家里就能出得起这么多,要是嫌不够,就别结了。”
冯父一般不做主,一旦开口,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冯长远气鼓鼓地出门了。
冯父让冯母赶紧带着马桂芳收拾,给冯长生带点儿家里的东西,“带只老母鸡!去了给他炖鸡汤喝。”
受伤了肯定得补补。
冯母点了点头,跟马桂芳一起,收拾出来一大包东西。
家里晒的干菜、蘑菇和腊肉,还有一包红枣,三十个鸡蛋,一只活鸡。
东西收拾出来的,让谁去照顾冯长生又成了问题。
冯母想去,马桂芳也想去。
但家里不能没有一个女人啊,不然谁给他们洗衣做饭?
冯父想了想,拍板让马桂芳带着狗娃一起去。
“狗娃那么小,去了能干啥?”冯母不赞同地看着冯父。
冯父沉着脸,他有自己的考量。
要是冯长生没事,那就让马桂芳带着狗娃随军。
身边有个人照顾,家里也能放心一些。
要是冯长生不行了,怎么着也得让他见他儿子最后一面。
冯母一听,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她使劲儿在冯父的胳膊上捶了两下,让他别胡说,她儿子一定能长命百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