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绵蹲在原地。
她看着那滩暗影消失的地方,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搅。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
老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干哑而疲惫:“……走吧。天黑前得把任务做完。”
震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过了一会儿。
他闷声说了一句:“第一次见这种死法?”
苏绵绵轻轻点了点头。
震虎沉默了一下,说:“……看多了会麻木。麻木了反而活得久。”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像是在对自己说。
安安蹲在苏绵绵旁边,自己都害怕的手抖,还是对着苏绵绵说:“我们还在。”
苏绵绵感受到众人的关心,心里涌上一股酸涩,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接下来所有人都咬牙继续拔草,无论遭受到多大的精神冲击,都没有一人提前跑掉。
做完任务已经接近晚上。
踏出黑草区域时,系统在每个人脑海里响起:
【叮——】
【宿主完成“清除黑草”任务,获得2学分。当前学分:3】
和众人道别后,苏绵绵返回宿舍。
她在《入学须知》背面发现一行刻字:“晚上11点。档案室,c区第三架底层,这里有你想要的。”
苏绵绵犹豫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那行字。
心底既紧张又好奇,她想知道更多关于这个学校的事,也想弄清楚纪凌到底是谁。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赴约。
她翻看《入学须知》,确认了档案室的位置:学生会办公楼底层,走廊尽头有一扇常年半掩的铁门。
晚上11点,苏绵绵避开巡逻的人。
(她不知道的是,她身上有学生会长的标记,没有谁敢阻拦)
苏绵绵悄然抵达档案室门口。
推门进入,档案室里并没有人等她。
但她却撞见了纪寒,他正坐在桌前,翻阅一份旧档案。
苏绵绵想退已经来不及了。
纪寒见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变成危险的笑意。
他缓缓站起,逼近她,将她困在墙角,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声音低沉:
“深更半夜出现在档案室,苏同学,你觉得这里不够危险?”
苏绵绵紧张中脱口而出:“会长……我、我没想做什么……我这就回去……”
她说完就试图从他手臂下面钻出去。
然后她看见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节微微蜷缩,像是用力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的视线在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你的手。”
这句话出来之后,她自己先愣住了。
纪寒低下头,把从怀里想要逃走的小东西揽了回来:“我让你走了?”
他的声音贴着苏绵绵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像羽毛般扫过耳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意。
苏绵绵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让她下意识想缩脖子,却被他更紧地揽住。
苏绵绵被纪寒堵在墙角,纪寒的声音传来,淡淡的,像是不经意说出口的:
“……你今晚来档案室,是为了找那个东西吧。”
他说话时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贴到她的鬓角,轻轻嗅闻。
那动作带着一种隐秘的占有欲,像在确认她身上是否沾染了别人的气息。
温热的气息钻进苏绵绵的鼻尖,让她后背瞬间僵直,下意识想推攘他,却被他更紧地按在墙上。
苏绵绵的心跳乱成一团,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什么东西。”
纪寒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沙哑,像从胸腔深处滚出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坐回办公桌后面,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等她自己主动走过来。
苏绵绵攥着衣角,不敢回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什么东西。”
纪寒低低地笑了一声,他说:“今天遇见谁了?”目光落在了苏绵绵娇小的手上。
苏绵绵猛地转过身。
纪寒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c区第三架底层。你要找的东西在那里。但需要钥匙才能打开,你拿不到的。”
“钥匙……在哪?”苏绵绵的声音都哑了。
纪寒看着她,眼神示意苏绵绵过来。
那目光带着一点懒散的命令,却又藏着隐隐的期待,像在无声地拉扯着她。
苏绵绵慢吞吞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心跳越来越快。
刚走到桌前,纪寒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他捏着她的手,强行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等了片刻,什么也没感受到。
他感到疑惑,俯身对着苏绵绵轻声诱哄,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钻进耳廓:
“告诉我,你今天遇见谁了。“
苏绵绵的后背在他怀里绷成一条线。
“……只要你告诉我。“他的唇瓣擦过她的耳垂,声音又低了一些,温热的气息钻进她的耳廓。
“你对他做了什么……我就告诉你钥匙在哪。“
苏绵绵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烧起来了。
他贴得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衬衫上残留墨水的味道。
她在他掌心里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声音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旧校区。“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自己也在犹豫该不该说下一句:“……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放我下来......。“
纪寒的呼吸在她耳畔停了一瞬。
你对他做了什么:“嗯,只要你把对着他做的事情对着我做一遍,我就放你下来。”
苏绵绵整个人僵住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脑子里走马观花的播放着下午发生的一切。
那句“你真好看“,她想起来脸烫泛红。
呢喃着:“为什么也没做......只是给了他一束花。”
纪寒纪寒的指腹贴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将那泛红的小脸抬起来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两坨酡红从脸颊一直漫到耳根,像不小心滴在宣纸上的胭脂,晕开了一大片:
“什么都没做,你脸红什么。”
苏绵绵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她的脸更红了。
她伸手捉住他托着她下巴的那只手,小小的掌心贴着他的指节,语气软糯得像是裹了一层蜜,尾音还带着一点委屈的尾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