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浅深吸一口气,“那个……我出去买点日用品。”
唐琛:“我跟你一起去。”
傅宁辰:“……”这两人倒也不用这么刻意出去吧?
他跟宋知意清清白白的,他们这样一搞,好像真的有什么似的。
“算你们两个有点眼力见。”宋知意满意地说道,“对了,顺便给我买一杯奶茶,我要西瓜冻冻波波果茶。”
傅宁辰:“……”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向浅和唐琛几乎是同时往门口走的。
两个人没有提前商量过,步调倒是出奇一致。
向浅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唐琛已经拉开了病房的门,侧身等她先出去。
向浅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走出了病房。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瞬间,隔着门板,她已经能感觉到病房里那两个人之间正在升温的气场变化。
*
病房内。
傅宁辰无奈扶额,“你回家这么快的吗?”
宋知意挑眉,“你笨呀,我如果回家的话,哪里能这么快就回来?”
傅宁辰:“……”
宋知意:“我去附近的商场直接换了一身衣服,并且还顺便做了一个妆造,怎么样?我这个造型好不好看?”
傅宁辰别开脸,没回应。
宋知意撇了撇嘴,把他的头掰过来,正对着自己,“我问你话呢,你得看着我。”
傅宁辰:“……”
宋知意:“我好不好看?”
傅宁辰垂眸,还是没有回答。
宋知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你说话呀,我可是特地为你打扮的,你就说好不好看?”
说着,她还摇晃着傅宁辰的头。
傅宁辰无奈,抓住了她的手,“你再摇晃下去,我就要被你摇成脑震荡了。”
宋知意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放手,“对不起,我忘记你还是个病人了。”
傅宁辰深吸一口气,“你回去吧,医院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宋知意吐了吐舌头,“你凭什么给我下这个定论?我就喜欢待在医院,你管不着。”
傅宁辰顿时有点头疼,“宋小姐,我跟你非亲非故,为了你自己的名声着想,你还是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宋知意冷哼一声,“你又要推开我?你怎么就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呢?”
傅宁辰皱眉,“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说这些暧昧的话?”
宋知意:“哪里暧昧了?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
傅宁辰:“你不要忘记了,你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宋知意:“你明明就知道,我跟唐琛只是逢场作戏,再说了,人家唐琛都不介意,你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吗?”
傅宁辰:“我是有原则的人,我不跟有夫之妇乱搞。”
宋知意突然挑眉一笑,她缓缓凑近他,“原来你是吃醋了呀。”
傅宁辰:“……”
宋知意:“你放心,我会跟唐琛解除婚约的,等我们解除了婚约,我就跟你去领证。”
傅宁辰:“……”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你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功夫了,不管你有没有婚约,我们都是不可能的,我是不婚主义者。”
宋知意点头,“这个我知道呀,你侄女都告诉我了,既然你是不婚主义者,那我们可以不结婚,我们只恋爱,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诱哄,然后缓缓靠近他。
傅宁辰身子一僵,他还没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唇上一热……
他瞳孔骤缩,在他刚刚要推开她的时候,眼前的女人突然退开。
宋知意连忙背过身去,她的脸色已经涨红了一片。
她用手不断地扇风,企图平复自己内心的燥热。
万万想不到,她居然亲到傅宁辰了。
可她也恨自己没出息,就亲一口而已,心却都快跳出来了,如果按照她每晚梦中那些缠人的情节在现实中上演,她不得更夸张?
看来还是亲的太少了,以后得找机会多练一练才行。
*
超市很大,这个时间点人不多,货架之间的通道显得格外宽敞。
向浅走在前面,唐琛跟在她身后,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像一条被拉直的线。
货架上方白色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照得很短。
向浅在一排货架前停下来,弯腰拿了一袋毛巾,又拿了一包一次性牙刷和一支牙膏。
唐琛一直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又走过了两排货架,他开口了:“九年前,你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
向浅的手停在了一排洗发水前面。
她没有回头,手悬在半空中,然后拿了一瓶放在购物车里,继续往前走。
唐琛跟上去,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对不起。那阵子我被我妈妈关起来了,跟外界断了联系。等我被放出来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京市了。”
“陶陶,对不起。在你最难过的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
向浅推着购物车往前走,走过了两排货架,在洗衣液那一片停下来。
她拿起一瓶洗衣液看了看标签,又放回去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过了好几秒,她的声音才从前面传来,不大,但隔着那段距离足够他听到:“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说了要重新开始的。”
唐琛笑了一下,“我是说过要重新开始。可你呢?”
他顿了顿,“你给过我重新开始的机会吗?你一直对我不理不睬……”
“陶陶,我很难受。”
向浅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两排货架之间的过道里,购物车停在她身边,车轮在地上不自觉地转动了一下。
她扶着购物车的手柄,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来,看着他:“唐琛,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这么多年了,我现在只想安稳过日子。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再去深究了。”
唐琛看着她,声音也低了下来:“是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近了一些,“你说你不想深究,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查赵家?”
他的声音没有拔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当年的事情,是不是跟赵家有关?”
向浅的眸色顿了一下。
唐琛的声音更低了:“傅叔叔的突然离世,我一直觉得不简单。你难道不怀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