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院里,李氏还在为昨日的事儿生气,顾华章已经嚷嚷着要下床了。
无他,一刻钟之前有小厮给他带了话。
说是赵田在外头等他。
好兄弟要来找他,那当然得起来。
李氏见拗不过他,气得回了自己的屋子。
顾华章揣上了银子就要出门,却被周氏拦了下来。
“相公,你这是又要去哪里?你就不能在家里陪陪我吗?”
周氏声音娇软,身段又玲珑小巧。
以前她就是靠这个俘获了顾华章,成功爬床成为姨娘。
如今她又故技重施,想让顾华章为她而留下。
但她显然是要失望了。
“走开,我有要事要去,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吧!”
顾华章一下将人推开,自己整理了衣裳便走了出去。
周氏在原地气得直跺脚也没有办法。
顾华章出了镇国公府,在街口与赵田汇合后,便直奔如意赌坊。
李氏得知自己这好儿子又出去胡闹了,气得把周氏骂了一通。
“人是你的,你还拴不住他的心吗?没用的东西!”
“以前你不是手段了得吗?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爬上公子的床,现在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
周氏无缘无故地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心中只觉得十分委屈。
她也想把人留住啊,可是腿长在他身上,总不能绑着他吧,那成什么了?
“滚出去吧,看见你就心烦!”
李氏使劲儿摇着扇子扇风,企图把心里的烦躁赶走。
可今日这事总是没完没了,周氏走了没多久,又有下人来报,说是二公子身边的阿宝带了个人过来。
二公子?
顾沉渊?
他带人来做什么?
没等她想明白,就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没一会儿竟真的看见阿宝带着个人进来。
那人一左一右被两个小厮押着,一进来就将人往地上一推。
李氏脸色不好看。
再怎么说这也是后院,而且她还是二房夫人,这些下人怎么这么没规矩?
难怪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顾沉渊有爹生没娘养,自然不知道什么是规矩!
“这是做什么?”
李氏紧绷着这张脸,她想这小厮居然敢给她甩脸子,那她今晚定要告了老夫人!
“诶哟,疼死了!夫人!夫人救命啊!”
地上的男子哀嚎着开口了。
李氏仔细一瞧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妹夫的侄子!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是在铺子里做伙计吗?
李氏瞪圆了一双眼睛,怎么都想不通这其中的事儿。
阿宝只好将这件事儿都说了一遍。
李氏气得面色铁青。
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人居然会这么给自己添堵!
居然做假账!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胆子!
“二夫人,人小的已经给您送过来了,二公子也说了,都是一家人,不能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但二夫人可要知道,那可是实打实的银子!”
阿宝面上虽然带着笑容,可嘴角却是往下耷拉的。
他心里气得很。
要他说,干脆直接将人交了官府。
这人是托了李氏的炉子进来的,本以为能好好做活,没想到居然借着这层关系做假账!
就算二公子移交了官府,李氏也是没有话说的!
阿宝将人带到,带着小厮又离开了。
李氏被气得要命。
这顾沉渊明明是在明晃晃地打她的脸!
她一边气顾沉渊的做派,一边又恼怒自己当初不该心软,放这腌臜东西进去!
害得她丢了这么大的一个脸!
“姨母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不要把这事儿告诉我爹娘,他们会打死我的!”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上前用抹了鼻涕眼泪的手抓住了李氏的裤脚。
李氏的脸顿时僵硬住了。
“你自己做的好事!我纵然有心也无力帮你!你爹娘当初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求到我妹妹那里去,你当时又是如何保证的?这才多久的工夫你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李氏抽出了自己的裤脚,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吩咐了院子里的婆子将人带下去。
从角门送走,谁都不许声张。
婆子领了命,上前一左一右将人架着往出走,任由他怎么叫唤都没有用。
开了门,将人往地上一扔,这事儿便算是完成了。
“枉我们夫人这样真心为你谋求差事,没想到你竟这般没有良心!”
“回去之后若是乱嚼舌根,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完,“砰”一声,将门一关,就回去交差了。
他不知道的是,有人在角落里已经看见了他。
“咦,那不是你堂弟?”
沈南星疑惑道,“他这么急匆匆这是要去做什么?”
沈南星离京太久,有些事情不太清楚。
“不知。”
想了想,便让派了个小厮跟上去。
他对这个堂弟一向没有什么好感。
昨日听说又闹出了事情,她伤得不轻。
顾承宇抿了抿唇,“进府吧,她昨日受了伤,你去给她看看。”
这下子沈南星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们刚才不去了一趟医馆吗?该治的应该都治好了吧?”
沈南星狐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个好兄弟以往可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大理寺。
怎么今日如此反常?
“你该不会对她上心了吧?”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胡说什么。”
顾承宇反驳了一句。
只有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其余并没有多言。
而且他走得飞快,好像要掩饰什么似的。
沈南星只好跟上了脚步。
宋照夕回了院子,给绵绵喂了一顿奶。
“绵绵如今开始长牙,我想着要给她用些米糊了。厨房可有?”
宋照夕与竹音说着话,绵绵一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便直直瞧着她,似乎是听得懂似的。
“有的有的,那我便跟厨房管事的娘子说,下一餐给绵绵加上。一日要用多少次?”
竹音是个细心的,听到宋照夕要给绵绵加餐,便牢牢记在了心里。
“这会儿也才两颗小乳牙,一日一餐便可,等她熟悉了这味道,便要一日两顿了。”
宋照夕看着绵绵,眉眼都舒展开了。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弄影走了进来。
“宋奶娘,大公子带了大夫来给您诊治,您准备一下吧。”
弄影生得高大,又不苟言笑,说起话来还有一股子强硬的味道。
竹音吓得连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大公子来做什么?
她这伤都好得差不多了。
但这好像由不得她拒绝,这会儿顾承宇人已经到院门口了。
宋照夕瞧见了,他身后果然跟着一个模样端方的男子。
她连忙穿好衣服,将绵绵放在床上。
“见过大公子,奴婢只是稍微受了点伤,不值得大公子如此兴师动众的。”
宋照夕朝着顾承宇行了个礼。
她感念顾承宇带她回了一趟宋家,与杨氏做了个了结。
但她又对顾承宇之前欺负她的事情心怀芥蒂。
她心里矛盾重重。
顾承宇看了她一眼,她还是那样规矩。
但不知为何,他从她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抗拒。
“你过来坐下,这是我的好友,他会医术,让他给你瞧瞧。”
顾承宇见她这样,指了指凳子要她坐下。
宋照夕面上一片火热,见他强硬,也不得不坐下。
“呀,这还有个奶娃娃呢!小模样长得真俊!”
沈南星却不急,他看见床上正自己玩的绵绵,乐呵呵地上前捏了捏她的小脸。
肉嘟嘟粉嫩嫩的,捏起来手感很好。
宋照夕见他去捏绵绵,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紧张地捏住了衣摆。
顾承宇看见了她的小动作,轻声安慰道,“他是药王谷的大弟子,精通医理,幼儿也熟悉,你不必慌张。”
宋照夕神色一赧,红着脸点了点头。
她原以为这男子也跟旁人一样下手没轻没重的。
他没有用力,只碰了碰便松开了手。
“开始长牙了,便要给她用些迷糊了,光是乳汁怕是不够的。”
沈南星很自然地道。
他甚至伸手将绵绵头上歪了的两个小揪揪给扶正了。
宋照夕听了认真地点了点头,“大人说的是,我正想着今日给她用一顿米糊。等她不喝奶水了,奴婢也能松快些。”
她现在一个人奶两个孩子,着实是有些为难。
小公子月份见长,一边奶水怕是不够的,有时候饿狠了两边都能吃完。
绵绵六个月了,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奶量也是不够的。
宋照夕说完,才发觉有些不妥,便又闭上了嘴巴。
“承宇,你怎么不早说这里还有个奶娃娃?不然我好准备些见面礼。”
沈南星跟绵绵玩了一会儿,他的手背上便沾了绵绵的口水。
宋照夕连忙给他拿了帕子擦手。
沈南星擦了手,才坐下给宋照夕看诊。
宋照夕有些紧张,毕竟她是头一回见到这样年轻俊俏的大夫。
“她怎么样?”
顾承宇问道。
沈南星收回了手,“尚可,气血不足、身子虚弱这些问题她身上都没有。”
宋照夕听罢也松了一开口气。
“这脸上的红肿也消减了下去了,明日便会痊愈。”
沈南星道。
听见没什么大碍,顾承宇点了点头。
他还有些话要和宋照夕说,便让竹音抱着绵绵去外头玩一会儿。
外面天气正热,竹音只得抱了绵绵去树荫底下坐着。
沈南星也极有眼色地去了外头坐着。
宋照夕见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房门又被关了,顿时惊觉起来。
她站起身,一双眸子警惕地看着他。
见她这样防备自己,顾承宇心里有些不快。
他刚刚还担心她的安危,叫了自己的好兄弟给瞧病。
没想到这才没一炷香的时间,她竟又像是浑身长了刺的刺猬一样,对他满是戒备。
“你这又是为何?”
顾承宇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这两天他忙着处理那间铺子的事情,晚上只睡了三个时辰。
这会儿累得很了。
“大公子,你、你这为何忽然间对奴婢这么好?”
宋照夕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让大公子留心的地方。
况且眼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指不定会被说成什么样子。
顾承宇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脸上。
宋照夕被他看得发毛,微微转了脸去。
“那日的事情,我很抱歉。”
? ?宝宝们,作者君这两天在杭城游玩,码字有点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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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补充了一下情节,宝宝们可以再看一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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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的太阳快要把人烤死,然而这还不是最热的时候,等到八九月份,温度直接到41、42度,那才叫真的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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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如果要来玩,可千万要避开这个时间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