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这桩事实在蹊跷。”苍九渊一手摩挲着下巴,另一手轻轻叩击桌面,眉头越蹙越紧,“大公主自行契约的那十个兽夫,虽也算帝兽城的优秀雄性,但与雌皇陛下亲自挑选的那些相比——论家世、论背景、论修为,都差得太远了。她为何要抢在及笄礼之前,急急忙忙把生米煮成熟饭?”
宁雪芙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推:“她急着自行契约,总得有个由头吧?”
“据说是大公主亲口所言——那些兽夫都是她心之所爱,不愿接受雌皇安排的雄兽,说没有感情。雌皇因此震怒,将原定给大公主的好几位雄兽都转赐给了二公主。二公主因此不但接手了几个优质兽夫,还破天荒地得到雌皇重视,取代大公主成了皇太雌。而大公主非但不难过,反而送上祝福,说自己本就不想当皇太雌,二公主比她更适合。”
苍九渊说到这里,目光如炬地盯着宁雪芙:“如今你说你才是真正的大公主,我是真的信了。”
“你真的相信我?”宁雪芙自己都未必全信,可苍九渊的眼神笃定得不容置疑。
他牵起她的手,声音压低了三分:“若你才是大公主,那宫里那位便是假的。此事需从长计议,你不能轻举妄动——说不定你的一举一动,一直都在别人眼皮底下。”
宁雪芙忽然笑起来,语气轻快如常:“哈哈,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怎么还当真了?”
苍九渊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得意味深长:“是,你只是玩笑,我也没当真。乖,你先留在杂兽城,我不会让你等太久。此事我会谨慎处置,你不必担心。你要做的,就是护好自己——你若出事,我和孩子都逃不掉。芙儿,我们已是共命一家人,有事无事都要与我保持联系。你手上的通讯手镯便是光脑,随时可以与我通话。”
宁雪芙顺势靠进他怀里:“你才是那个万事要小心的人。你知道吗?崔城主是二公主的人,之前他派了十二只蜥蜴兽半夜来刺杀我,目的却是想借我的死,让你修为连降三级。不过那十二只蜥蜴,已经被我解决了。”
苍九渊眼中寒光乍现:“我走之后,必会收拾崔虬。”他心里已有了盘算——待他启程后,定要杀个回马枪,将这对父女连根拔起。
婚礼筹备时间仓促,苍九渊急着赶回帝兽城复命,但好在六个兽夫齐心协力,各展所长,硬是在短短数日内将婚礼办得盛大而隆重。
场地选在露天旷野,四周参天古树环绕,枝头挂满红绸、红花与红灯笼,一派喜气洋洋。
兽世的婚礼与地球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新娘与六位兽夫同办婚礼,在地球上绝无可能,但在兽世却司空见惯,无人觉得异样,反倒齐声道贺、热闹非凡。
宾客主要是六位兽夫的族人——狐族、雕族、虎族来了不少人。宁雪芙这边只有两位哥哥到场,再无其他亲人,显得格外简单。
酒席由夜惊澜一手包办。他财力雄厚,即便在物资紧缺的杂兽城,依然将宴席办得有声有色,菜品丰盛,全场宾主尽欢。
宁雪芙的婚纱是她在空间里用星币置换的——白色西式长裙,裙摆缀满珍珠,行走间璀璨生辉。
但她没想到的是,六个兽夫竟各自为她买了一件婚纱,每人眼光不同,款式各异,有鱼尾的、有蓬纱的、有绣金的、有嵌玉的。
六人各执己见,都希望她穿上自己挑的那件,为此争得面红耳赤。
最后宁雪芙只得折中:每隔一个时辰换一套,轮流穿上六件礼服。而新郎们则统一身着白色西服,婚礼当天六人并肩而立,个个如同顶级模特走秀,让宁雪芙看得眼花缭乱,一颗心扑通直跳。
婚礼流程与地球相似,但兽世没有戴婚戒的习俗,取而代之的是互赠定情信物。
此前苍九渊已送给她一只龙鳞手镯——也是一个附有龙气的光脑,兼具通讯、定位等多项功能。
其余五位兽夫见状,个个不甘落后,纷纷献上自己的礼物:夜惊澜送了一枚空间戒指,容野赠了一条九尾狐尾炼成的护身符,裴昼献上一对金雕羽翼锻造的短刃,墨离捧出一颗拳头大的虎族王晶,殷一珩则送了一枚蟒鳞护心镜。收礼收到手软,宁雪芙面上从容谢过,心里却乐开了花。
然而,真正让她头疼的,是洞房花烛夜。
六个新郎谁也不肯退让,个个坚持要与妻主共度良宵,如六只斗红了眼的公鸡,在洞房里对峙不下。
墨离率先嚷嚷道:“既然是一起大婚,那自然一起洞房!有什么好争的?今晚咱们就睡同一张床!”
话音刚落,其余五人齐齐挥拳,将他揍得嗷嗷直叫。
洞房外,宾客们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肆无忌惮地议论调笑:
“今晚新娘子可要美死了!六个兽夫一起上,她那小身板顶得住吗?别真给玩坏了!”
“这几个可都是精壮的主儿——虎哥狼兄就不说了,龙蛇同床不得打架?还有只九尾狐呢,谁顶得住?依我看,还是一个一个来吧!”
“你懂什么?雌雄结合那是双修,对双方只有好处。双修过后,修为大涨,妻主的空间也会随之升级。”
“啊?还有这等好事?那我得赶紧找个妻主帮我提升修为!”
“先找得到再说吧!”
洞房之内僵持不下,苍九渊冷冷开口:“按规矩,妻主初夜应由正夫相陪。我是正夫,你们理应退出去。”
墨离嗤笑一声:“正夫?那是你自封的。妻主第一个标记的是我,我才是正夫。”
容野倚在墙边,赤发垂落,笑得漫不经心:“标记先后算什么?妻主最喜欢谁,谁才是正夫。你们谁敢说,妻主最喜欢的是你?”
裴昼冷着脸道:“我不管什么正夫不正夫,今晚我绝不走。”
殷一珩站在角落,声音不大却坚定:“我也留下。”
墨离揉着被揍的地方,又跳出来嚷嚷:“都说了睡一张床不就完了吗?你们打来打去,天都亮了!”
六人再度怒目相向,谁也不让谁。
宁雪芙坐在床沿,捏了捏眉心,长长叹了口气。她抬头扫了一圈这群剑拔弩张的兽夫,忽地站起身,双手叉腰,扬声道:“行了!都别吵了!”
洞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六双眼睛齐刷刷望向她。
宁雪芙唇角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然你们都争不出个结果,那今晚——我说了算。”
六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