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雪芙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掠过裴昼、墨离和殷一珩,语气平缓却透着试探的意味:“裴昼,墨离,殷一珩,你们三个如今只是S级兽人,等级偏低。就算能随我走出这杂兽城,回到帝兽城,也难免遭人嘲笑,甚至被欺辱践踏。你们当真要跟随我吗?如果现在改变主意,我不但不会怪罪,还会为你们滴血解契,还你们自由。”
三人闻言,神色皆是微微一变。
他们曾经在帝兽城何等风光——哪个不是叱咤一方的人物?可如今,S级的修为摆在那里,不能修炼,无法升级,回到那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无异于羊入虎口。那些年结下的仇家、踩过的对头,哪个不想趁机落井下石,将他们剥皮拆骨?
然而——
殷一珩第一个举起手来,目光坚定,没有半分迟疑:“我只是S级兽人,且再也不能升级。只要妻主不嫌弃我、不抛弃我,我便永远追随妻主,至死不渝。这一生,我愿为妻主生,为妻主死,生死不离,永不背叛。”
裴昼紧随其后,也举起了手,眉宇间是褪去了傲慢之后的沉静:“我现在虽只是S级雄兽,无法修炼升级,但我是妻主的兽夫,跟随妻主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裴昼何曾惧过生死?我早就想杀回帝兽城了!那些个死对头想欺辱我?打不过,我难道还不会用脑子吗?妻主,我愿意随你杀回帝兽城,生死不离,决不畏缩。”
墨离最后一个举手,嗓门洪亮,虎目灼灼:“我墨离也曾经是SSS级雄兽,如今却沦落杂兽城,顶着个罪犯的名头苟延残喘!可我算哪门子罪犯?都是联盟潜伏的内奸忌惮我在军中骁勇善战、杀敌无数,才让内鬼给我安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老子在这杂兽城里就算安安稳稳活到老,也不过是个窝囊废,烂在角落里发霉!老子早就想痛痛快快地杀一场了,就算是死,也死得畅快!妻主,你放心!我黑虎墨离就算如今是废物一个,也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妻主说杀,我只要还剩一口气,就定然冲在妻主前头。若能给妻主杀出一条血路,我墨离就算战死,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都是好样的。”宁雪芙听着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誓词,心头不禁微微一热,眼眶都有些发酸。
她转眸看向裴昼,唇角扬起一丝笑意:“裴昼,你真的愿意听我的话吗?我说什么,你都会认真执行?”
裴昼微微一怔,随即认真地点头。往日里那副傲慢疏离的架子早已卸得干干净净,此刻只剩下臣服与郑重:“会,妻主请说。”
宁雪芙笑道:“那你现在就回房间里去,吞下一颗兽晶,试着修炼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你再来告诉我,你修炼的结果如何。”
裴昼的封印其实早已解开,只是他自己尚不知情。这会儿虽有些懵懂,但妻主既已发话,他便不再多问,老老实实转身上了楼。
宁雪芙望着他的背影,心底盘算得清楚——她就是想知道,这个素来高傲得不肯低头的裴昼,是否真的愿意放下身段听她的话,安安分分修炼一个时辰。若他阳奉阴违、回房敷衍了事,那他便白白错失了提早恢复修为的良机,怨不得旁人。
她又转过头,看向倚在墙边的夜惊阑:“你就这么闲?你不是财政司司长吗?来杂兽城带了那么多公务,不去处理你的正事,杵在这里做什么?要是事务处理完了,你可以和阿渊一样回帝兽城去,帮帮他,看能不能早日洗清我们的冤屈,让大家堂堂正正地回去。”
夜惊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得温文尔雅:“妻主的吩咐,我自然不敢怠慢。不过,在回帝兽城之前,我想和妻主好好谈一谈。我虽然成了妻主的兽夫,可到底只办了一场集体婚礼,至今还没和妻主单独相处过。看在我尽心尽力筹办那场婚礼的份上,妻主能让我留下来几日,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吗?我不急,我坐在那边等着,妻主先处理好他们的事情,再与我谈一谈,可好?”
他语气温软,姿态谦恭,镜片后的眼眸澄澈而乖巧。宁雪芙看着他这副斯文模样,实在狠不下心拒绝,便点了点头。
夜惊阑眉眼一弯,走到角落里斯斯文文地坐下,当真安安静静地等待起来。
宁雪芙又将视线转向容野:“容野,你还不去修炼?”
容野往前凑了一步,微微倾身,将唇附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妻主,自从您帮我解开封印之后,我便从未停止过暗中修炼。如今我已恢复到SS级雄兽,重回SSS级巅峰状态,指日可待。只要妻主一声令下,容野定当陪妻主冲锋陷阵,杀回帝兽城。”
宁雪芙眼睛一亮,高兴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容野眼尾那颗妩媚的美人痣,比了个赞许的V字手势,也凑到他耳边小声回了一句:“很好!我的亲亲九尾小狐狸,那我就等着你重返SSS级巅峰的那一天了。”
容野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低声追问:“若我是第一个回到SSS级巅峰状态的兽夫,妻主能给我一个奖励吗?”
宁雪芙笑着应道:“可以。”
“那……奖励的内容,能由我自己来选吗?我现在还没想好要什么。”容野微微眯起狐狸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宁雪芙对上他那双潋滟的眼,心里对这只九尾小赤狐总是多一分纵容:“只要不过分,随你选。赶紧去修炼吧,他们两个的事还需要我处理,你知道的。”
容野心满意足地应了一声,高高兴兴地转身回房去了。
宁雪芙这才对夜惊阑开口:“夜惊阑,你别坐在这里干等。去办你的事吧,一个时辰之后,我再与你详谈。眼下,我得先和墨离、殷一珩说说话。”
夜惊阑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对宁雪芙恭恭敬敬地颔首:“好,既然妻主先与他们有事商议,我不会叨扰。不过——”他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我能不能也像他们一样,在妻主这里拥有一间自己的房间?我瞧见楼上刚好还有一间空房,能让我住进来吗?他们每人都有了自己的屋子,唯独我没有……”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眉眼间浮现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仿佛一个被遗落在外的孩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宁雪芙倒不在意这些——不过是一间空房罢了,闲着也是闲着。她随意地点了点头:“随你,喜欢就住进来吧。自己把房间收拾好,别指望我帮你。”
夜惊阑立刻眉眼舒展,欣喜之色几乎要溢出来:“那当然,怎敢劳驾妻主?我自己收拾便是。多谢妻主恩准,让我在这里有了一个家。我这就去忙,绝不耽搁妻主宝贵的时间。”
他说罢转身离去,步履轻快,连背影都透着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