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九渊冷冷地瞥见小雌性嘴角那抹不怀好意的弧度,本能地扭过头去,咬紧牙关,拼命压抑着腹中翻涌的饥饿感。可偏偏就在这关头,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声音像刀子似的刮过他的自尊,让他这位纵横星际、威震四方的帝国大元帅,顿时觉得颜面扫地,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宁雪芙倒也没有得寸进尺,歪着头想了想,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不但可以给你提供食物,还能为你疗伤,助你恢复如初。不过,你得对着兽神发个誓——等你行动自如之后,不得伤我分毫,还必须做我的护卫,为期一年。这一年内,你要竭尽全力护我周全。一年期满,你我两清。另外,你还得发誓,分开之后,彼此再不相提,权当从未相识。”
她刚穿越到这片兽世大陆,人生地不熟,心底难免发虚。眼前这条龙虽是重伤之躯,但那股浑然天成的威严和气场,分明昭示着他绝非凡俗。如果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保护自己,那她往后的日子,至少能少去许多凶险。
“你……你竟敢如此羞辱本帅!”苍九渊一听,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心肝脾肺仿佛都要炸开,连那原本苍白的面容都因愤怒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恶雌居然压根没打算对他负责,而是摆明了要始乱终弃——她明明已经强横到敢标记他这位元帅,现在却轻飘飘地说什么“一年之后各不相干”?简直是荒唐透顶!
更让他窝火的是,这个恶雌未免也太古怪了些。她既然有能力标记他,为何又害怕他会伤她?这逻辑简直是自相矛盾,蠢得不可救药。他越想越气,在心底把她骂了个遍:又丑又蠢又恶,简直是他这辈子见过最不可理喻的雌性!
宁雪芙瞧他怒不可遏的样子,不怒反笑,语气轻快:“你也可以不答应。但我从不无缘无故救人。你若不肯,那就躺着等饿死吧,我绝不勉强。”
苍九渊气得冷笑出声:“怎么会是无缘无故?我之前已经救你一命,你救我也不过是偿还救命之恩罢了。你倒好,竟要让你的救命恩人给你当护卫?还连一口吃的都要计较,你简直是狼心狗肺!”既然这恶雌蠢得无可救药,他也懒得跟她讲什么道理了。至于吃食——他堂堂元帅,忍一忍又能如何?
宁雪芙却“呵”地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几分讥诮:“你当我是傻子么?你会那么好心,无缘无故救一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人?你救我,恐怕是另有缘由吧。如果我没猜错,你当时不过是怕我砸到你,想一掌把我拍开。结果你伤势太重,力不从心,想拍死我却成了‘救’我一命,对不对?”
此话一出,苍九渊心头猛然一震——她竟一语道破了他当时的心思。他原以为这雌性蠢钝不堪,没想到她偏偏在关键处聪明得吓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像是被当众揭穿了最不堪的底牌。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元帅,很快就稳住心神,强作镇定道:“算你聪明!可不管怎样,我确实救了你一命。你说你能让我恢复如初?若你真能做到,本帅绝不会恩将仇报。我对着兽神起誓——倘若我当真痊愈,绝不伤你分毫。但要我当你护卫一年,绝无可能。不过,一年之内保你安全,本帅可以应下。一年之后,各不相干,我绝不会提起关于你的半个字。”他心底却暗暗盘算:即便被她标记了又如何?他一定会找到解契之法,绝不会被这个丑雌绑定一生。
“好,我信你言出必行。”宁雪芙爽快地点头。她对龙这种物种,本就怀着一份特殊的亲近感——或许是因为,她骨子里始终记得自己是“龙的传人”。更何况,眼前这少年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比地球上的任何人类都要迷人。他似妖非妖,似仙非仙,又似魔非魔,五官轮廓精致得像是AI精心雕琢出来的完美造物,每一道线条都透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她取出一块巧克力,轻轻递到他唇边:“吃吧,这叫巧克力。你叫苍九渊,是帝国元帅,我以后叫你渊帅,如何?”
“称呼什么的,随你。”苍九渊莫名觉得,“渊帅”二字从她嘴里唤出来,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意味,仿佛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悄悄缠绕上他的心脏。他鬼使神差地就应了下来,任由她这么称呼自己。顿了顿,他又故作冷淡地补了一句:“那我也不再叫你丑雌了,就叫你……小雌性吧。”
“你可以叫我宁小姐。”宁雪芙不以为意,随即正色道,“现在,我要蒙上你的眼睛,给你治疗。之所以如此,是怕你偷学我的医术。”其实,她真正担心的并非他偷师,而是她对这片兽世的医术水平一无所知,怕自己的手段与这里格格不入,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她的空间异能在这里究竟算不算稀罕事,她也拿不准。出于谨慎,她宁可多一层防备。
苍九渊听她说“怕他偷学医术”,当即不屑一顾地冷哼:“谁稀罕学你的医术?你是治愈系的治疗师吧?几级?本帅精神力巅峰时是SSS级。你的治愈力若不到SS级,最好慎重考虑要不要出手,免得被我的力量反噬,自讨苦吃。”
“放心,你如今奄奄一息,想伤我还差得远呢。更何况,我用的也不是你所谓的治愈力。”宁雪芙胸有成竹。她空间里收藏的武器,足以让她在这少年恢复之前占据绝对上风——管他是多少级的精神力。
苍九渊一口咬下那块巧克力时,骤然睁大了眼睛。那股浓郁醇厚的香甜在舌尖炸开,细腻丝滑,前所未有地美妙。更让他震惊的是,这小小的食物中竟蕴含着浓郁的星源之力,随着香气渗入四肢百骸,他分明感觉到自己原本僵硬的肢体正在缓缓恢复知觉,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然而下一刻,他的双眼便被一块薄布蒙住,整个人也在恍惚之间被挪移了空间。她以为蒙了眼就能让他一无所知,却不知他是龙兽之身,那双龙瞳足以穿透薄薄的布料,将周遭一切尽收眼底。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里,身下是一个小型治疗仓——这种精密的设备,明明只在帝兽城的高级医院里才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苍九渊心中惊疑不定,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这应当是这个小雌性的异能空间,而她竟能将治疗仓纳入其中。
放眼整个紫星兽世大陆,他还从未听闻哪个雌性能将活物——除了自己之外——拽入自己的空间里。通常,雌性在成年(十四岁)后觉醒的空间异能,多用于种植和养殖,空间内只能存放死物。而她,居然能让一个活生生的兽人进入其中,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惊世骇俗之事。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雌性虽然长相丑陋,但拥有这样逆天的空间异能,倒也不算辱没了他的身份。心底那点不甘和委屈,竟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一丁点儿,换来一丝微妙的平衡。
宁雪芙却浑然不知,自己的秘密空间早已被这头龙兽窥了个彻底。她将他交给机器人和治疗仓后,便转身钻进了另一个治疗仓。当她在仓内光滑的镜面上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时,先是吓得毛骨悚然——那是一张被强酸毁过的脸,坑坑洼洼,疤痕交错,乍一看几乎不像人形。
可等她稳住心神,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却忽然笑了出来,笑容里带着释然。因为这张脸,虽然满目疮痍,但五官的轮廓竟和地球上的她一模一样。只要给她几天时间,她完全能依靠治疗仓和自己的异能,将这张脸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不仅如此,连身材也毫无二致。她甚至忍不住怀疑:莫非这个时空里的自己,是另一个维度的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