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笃定的语气,让林知温一下就皱起眉头,寒声开口,“贺时序,你怎么就那么确定?”
这个问题,贺时序却不回答了,“不过,你这个时候还能想着我,我其实很高兴。”
林知温:“……”
她现在过去扇贺时序一巴掌,都怕贺时序舔她手。
“我一定会抓到你的。”
电话那边的贺时序,听见这句话,就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知知,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也没有违法乱纪,你怎么抓我?”
“你已经抓到了苏梅和李丽,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还继续查下去做什么?知知,你听话,不要继续查下去了,尽快收手吧。”
越是这个样子,林知温就越是觉得,自己现在在调查的东西,已经逐渐威胁到他。
要不然,贺时序才不会故意说这种话。
“好啊。”
林知温勾起唇角,意外痛快地答应下来,笑吟吟地开口,“让我不查下去,倒是也可以。贺时序,你只要跟我签字离婚,我就不继续查了,怎么样?”
以往总是贺时序用这个来威胁,她说出来,还觉得有些新鲜。
不想,在电话的那边,对方却很快就沉默下来。
仿佛带着隐忍的磅礴怒意。
贺时序咬牙切齿,“你做梦!”
电话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挂断。
……
次日,林知温在夏星然的盛情挽留下,却还是决定回去自己家里。
虽然是住在沈砚寒的对面,而且房本上是沈砚寒的名字,但是既然现在使用权在她,她就还有可以回去的资格。
她也不能,一直都不去面对。
大抵是因为回来的时间比较微妙,所以整个楼里都没有什么人。
打开电梯门的时候,仿佛是下意识地怕惊动什么,她蹑手蹑脚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沈砚寒知道,她回来了。
又怕沈砚寒不知道,她回来了。
两相纠结许久,林知温也不知道这会儿到底应该怎么做,正打算起身去给自己倒杯水喝,就听见了电梯“叮”地一声。
紧跟着,是对面房门被打开,重重关上的声音。
所以……
沈砚寒是刚刚才回来?
那她自己刚刚在这里纠结什么呢?
想着沈砚寒有没有听见她回来了,简直像是笨蛋一样。
因为之前沈砚寒受伤,所以两人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住在同一个房子里,现在她抬眼看过去,还能在开放厨房的灶台旁边,看见两人份的玻璃水杯。
那是他们一起去超市里面选的。
可是,现在这个房间里,空荡荡的,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不行!”
林知温长出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自言自语道,“贺时序还没落网呢,不能就这么发呆,看案卷看案卷!”
现在,林知温迫切地希望,有什么东西可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也不知道案卷自己看了多久,将她从那些东西里抽离出来的,是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她。
这一层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是谁敲门,不言而喻。
林知温一下就屏住呼吸,脑子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不想让沈砚寒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
紧跟着,她又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自己又没有做什么心虚的事情,干什么非要躲着沈砚寒?
她反应过来,外面的敲门声却也已经不见了。
既然沈砚寒不知道她已经回来的话,说不定只是敲门试探,她如此想着,默默地挪到了门口的旁边。
通过猫眼往外面一看,果然已经没有人了。
林知温松一口气,刚刚打算回去继续看自己的东西,却发现,从猫眼里面能看见,在一旁的鞋架上,放着一份没拆封的外卖。
她可以确定,在她回来的时候,还是没有的。
所以,刚刚沈砚寒过来敲门,就是为了送这个东西?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回来了的?
几个疑惑的念头闪过去,内心纠结片刻,她还是鬼鬼祟祟地开门,将外卖拿了进来。
的确是刚刚送到的东西,摸着外面,甚至还是有些烫手的。
这是他们两个懒得做饭的时候,经常点的那一家。
林知温垂下眼帘,心情有些微妙。
默不作声地吃完外卖,林知温犹豫再三,还是将吃完的外卖盒子,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
没等她查到贺时序的什么端倪,就有一个消息,给她送了过来。
贺老夫人醒了。
已经昏迷快要一个月的贺老夫人终于醒过来,林知温一下就什么都顾不上,立刻拿着自己的东西,直奔医院。
不过,关上电梯之前,林知温下意识地对着门口的鞋柜看一眼。
那上面的外卖袋子,果然已经不见了。
她没做多想,打车直奔医院。
贺年比她来得早一些,这会儿在医院的楼下等着她,看见她还安抚一句,“奶奶的情况很稳定,你不用这么着急的。”
一看林知温,就是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奶奶是今天早上醒过来的,这会儿刚刚做完了所有的检查,医生说状况很好,不用担心。应该恢复一段时间,就能回家了。”
贺年一边跟林知温上楼,一边给她解释现在的状况,笑着开口,“奶奶知道你也要来,很高兴呢。”
看见清醒的,没有什么异常的贺老夫人,林知温也很高兴。
“奶奶!”
她到病床的旁边笑着,握着她明显消瘦的手,“你终于醒了!”
“哎哟,你看你这么着急,额头上都出汗了。”贺老夫人心疼地看着林知温,摸摸她的脑袋,温声开口,“赶紧坐下歇一会儿,都说了,不用你们急着过来了。”
林知温就只是笑。
贺老夫人一直都没有问贺时序的事儿,林知温也就因为怕她担心,所以并没有提起。
她不希望贺老夫人一把年纪,还在为了自己和贺时序的事情担心,更不想让她在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就无心好好养病。
“奶奶,您醒了。”
贺时序的声音,却适时地响起来,从门口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