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温对于这个说法，简直可以说是叹为观止。
她可终于知道，平时贺时序那种理所应当的态度，是跟什么人学的了。
合着是家族遗传。
“做梦也该有个限度吧。”
林知温嗤笑一声，打断李慧荣的话，声音淡漠地回应，“不管有没有苏语瑶，我都没有兴趣，和人渣过日子。再见。”
没等李慧荣再说什么，林知温就直接挂断电话，反手将李慧荣拉进屏蔽名单里，落了个清清静静。
不过，她顺手将音频文件，给楚楚发了一份。
沈砚寒看在眼里，在旁问一句，“发给楚楚？”
“嗯。”
林知温随口一应，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地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
【楚楚，你能帮忙解析一下这个文件的录音位置吗？】
或许是因为类似的事情做的不少，所以贺时序非常谨慎，发消息过来的账号甚至是海外账号，整个音频文件里，甚至连一丁点的回音都听不见。
就是为了避免他们能判断出，在什么地方。
就和沈砚寒之前说过的一样，反侦察能力很强。
不过……
“如果贺时序是用手机录音，而且手机还打开了GpS定位，那文件会默认记录下当时的位置。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被二次处理消除过，但是总归可以碰碰运气。”
林知温做完这些，伸个懒腰，语气懒散地开口，“就祈祷，贺时序做这个事情的时候，没有那么谨慎吧。”
孩子的确是无辜的，就像是沈砚寒说的，对她来说，这不是谁的儿子，只是一个可能遇害的婴童。
她不能不管。
现在孩子的事情就这一个线索，还要等着楚楚的回复，林知温就也没着急，而是趴在沈砚寒的电脑前面，去看那些关于恒星事务所的资料。
夏星然说的那些所有的权贵，都是恒星事务所的客人，就算是贺时序可以做的滴水不漏，那么大的一个事务所，也能一点儿痕迹都不留下吗？
“你这是要一锅端？”
看她调查这个，沈砚寒走过来，手自然地握住旁边的无线鼠标，去桌面上寻找一个文件夹。
在点开这个文件夹的时候，沈砚寒轻声，“不过没用，恒星和这些人的联系，都是正规的商业合作。唯一的问题就是，每一笔交易金额都超过业界的普遍水准，但是，没有到巨额不明收入的程度。”
贺时序做得的确非常谨慎，每一环都是滴水不漏的，很周密。
“这种交易仔细调查，从贺时序工作一年之后就开始了，很多笔，金额比较庞大。但是，查不出问题。”
对方还在耐心地解释着眼前的这个文件的内容，林知温却已经完全无心去听了。
刚刚，她是背靠着沙发，坐在了地上，面前摆着这台电脑。
现在沈砚寒的这个姿势，几乎像是把她圈在怀里。
两人的距离很近，却算不上是暧昧的冒犯，她能听见沈砚寒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也能闻见他身上那种，和自己一个牌子的洗衣液香气。
脑子像是一下就转不动了，满心都只有，这个好闻的味道。
“你想看的内容应该都在这里了，你可以慢慢看。信不过的话，再去和原件对应一次。”
沈砚寒却似乎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给她点开文件之后，就直起身体，自己去旁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虽然眼前的文件内容非常充沛，可林知温现在就是在完全走神，连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她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林知温光顾着要怎么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异常，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在她的身后，沈砚寒并没有继续看着手机的屏幕，而是抬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沈砚寒对自己的皮囊，姑且还是有些信心的，他就不信。
这么三天两头的勾引，林知温就能一丁点都不心动。
眼下林知温的身边也没有其他人，自己只要坚持不懈下去，总是可以成功的吧？
不知过去多久，林知温才说服自己安心下来，继续去看那些文件。
和沈砚寒说的一样，贺时序做事非常周密，那些明显大额的收入，虽然令人在意，却也完全无法定案。
从这里，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
林知温靠着沙发咬着指甲，若有所思地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半晌之后，林知温突然计上心头。
……
次日。
林知温早早地就来到了恒星事务所的门口，对着前台笑笑。
前台认识林知温，不过也知道上次她说贺时序出轨要离婚的事儿，所以担心她是过来打架的，还有点紧张。
“林老师，贺律师不在这。”前台小心翼翼地开口，又看一眼旁边的沈砚寒，更是紧张得不行，“你有事儿的话，就给他打电话吧，他最近几天出差了。”
前两天，就是沈砚寒出现，留下一张纸条，结果贺时序像是疯了一样把地毯点燃的。
虽然现在地毯已经换成了新的，不过对前台的打击，还是非常大。
“我知道。”
林知温笑一下，温声开口，“我不找贺时序，我找万恒亭。万恒亭在吗？我没有预约，你问问他，有没有空和我说几句。”
听说是要找自己的，万恒亭觉得很惊讶，一想到前不久贺时序的态度，就更是为难。
本来是想和人说自己不在，直接躲过去的，结果林知温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直接就如入无人之境地进来。
两人对上目光，林知温的脸上带着一点儿笑意，温声开口，“你要是忙的话，我就等一会儿。”
行吧，跑不掉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万恒亭干脆就没有挣扎，直接将两个人带去自己的办公室，语气十分无奈地道，“林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和你谈谈离婚的事儿。”
林知温没把自己当成是外人地拉开椅子坐下，还给自己和沈砚寒一人倒一杯水，像是在话家常，“贺时序自己都不来，你跟着掺和什么，给你多少律师费？你还不清楚，这个案子到底能不能赢吗？”
听着这话，万恒亭就只是苦笑。
这话说得，那是他还想继续打下去吗？他有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