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
万恒亭叹口气，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无奈地开口，“你劝我别掺和，我还想劝劝你呢，你能不能自己放弃起诉算了？”
都不用林知温回答，万恒亭自己就知道，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要是这两句话就能劝好了，他浪费那个功夫干什么？
万恒亭一摊手，很是无奈，“我知道你是铁了心的想离婚，而且证据也很全了。贺时序我也劝过，他就是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要不，你让贺年加把劲，赶紧让我败诉吧。”
当初是因为看中贺时序的专业能力，所以两人才合伙的。
谁能想到，事情会有这么一天？
“我知道，肯定是贺时序让你过来辩护的。”
林知温拿着茶杯，语气倒是也缓和一些，然后才继续说，“这事儿你也不愿意，我能理解。但是，苏语瑶进去了，你应该知道吧？”
“嗯？”
正给自己倒茶的万恒亭僵住一下，表情有些困惑，好一会儿才点点头，“知道啊。”
这和这个离婚案有什么关系？
“我劝你一句，离贺时序远点。”
手指点着桌面，林知温神情凝重，她严肃地开口，“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他做过什么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不止是苏语瑶的这件事情，别的事情也是一样的，你小心引火烧身。”
这几句话说的，万恒亭却有点茫然，像是没听懂她说的话，“除了苏语瑶这事儿，还有什么事儿？”
只以为是林知温因为贺时序出轨，所以怨气比较重，才会这么跟自己说，万恒亭叹气，“林老师，你劝我真没用，我也希望贺时序赶紧同意离婚，少折腾我。我这一趟连律师费都没有，纯白折腾。”
这个反应？
林知温和沈砚寒对视一眼，才又又会目光，继续循循善诱，“我说了，不是离婚的这件事情。离婚这事，比那个可轻多了。”
这话说出来，万恒亭一下就更加茫然了。
像是完全不知道，林知温这会儿在说什么。
难不成，贺时序不仅仅出轨，还去嫖娼了？
“算了。”
林知温看似失望地叹口气，摆摆手道，“就当你是真的不知道吧，算了，不和你说这个了。”
“不是，什么叫我真的不……”
不等万恒亭的抱怨完全说出口，林知温就跟上下一句问，“我现在去财务，能看见你们律所的账本吗？”
“啊？”
话题跳跃得太快，万恒亭一下蒙了好一会儿，也没反应过来，他皱着眉头，神情纳闷地问，“林老师，你看账本干什么？不是，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想看看啊。”
林知温站起身，也不管万恒亭是什么反应，直接就往办公室外面走，“怎么了，你们的账本，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
“这不是能不能见人的问题啊！”
万恒亭也更是无奈。
到财务部的时候，财务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拒绝了林知温要看的请求，“林老师，就算您是贺律的妻子，事务所的账本，也不能随便给您看。”
财务的说辞挑不出来任何的毛病，“要不然，您给贺律打个电话。要是贺律和万律都同意的话，我再拿给您看。”
“林老师，事务所的盈利金额也不算是夫妻共同财产，得到贺律手上的才算，这个您总不会不知道吧？”
万恒亭还以为，林知温完全就是为了离婚的事儿来的，哭笑不得地开口，“再说了，就算是给你看了，我也不能让你用这个当成是证据啊。”
“我当初和贺时序说过，我可以净身出户，是他不答应。”
林知温稍稍一顿，对万恒亭笑一下，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可以放心，我不是为了多拿财产，所以才过来看的。”
“林老师，您真的不能看。”财务依然是保持着微笑，一点儿都没有缓和余地的拒绝，“就算您是贺律的妻子也不行，更何况，你们还在离婚的过程中。”
“谁说，是‘贺时序的妻子’要看账本的？”
林知温手指点着桌面上的文件夹，转头看向万恒亭，扔出来一句，“万律师，你不会是忘了吧，你们这个律所，我可也是合伙人之一。”
万恒亭顿时愣住。
这个身份，林知温确实是有的。
当初贺时序开设律所的时候，林知温的手上正好有一笔钱，是她积攒了很多年的奖学金，还有一些外快的收入。
原本，林知温是打算用这笔钱，去买下当年他们家所在的位置的房子。
那里已经拆迁改建过，建成了别墅区。
只不过，当时贺时序跟她说，想要让她把这笔钱投入到律所里，许诺每年给她分红。
在林知温觉得困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自己投入的时候，贺时序说得深情款款。
贺时序说，“我只是希望，我的事业里，永远都有你的存在。”
听见这句话的林知温，感动得一塌糊涂，什么都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下来，把全身上下所有的钱都投入到里面。
结果不久，她就得到了一次出国深造的机会。
她几乎身无分文，只能去和贺时序和李慧荣说，然而两人却搬出了一堆借口，愧疚地表示暂时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当时贺时序还一脸愧疚地跟她许诺，说等到未来，一定会让林知温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但是后来，林知温从大学毕业之后，也就渐渐地听着贺时序的话，在附近的大学里做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老师，再也没有出国的心思。
现在想来，当初贺时序根本就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知道了她要出国的消息，用这种方式，把她绑在身边而已。
从过去的思绪里回过神，林知温看着万恒亭似笑非笑地问，“怎么样，万律师，想起来了吗？”
万恒亭的脸色难看极了，显然是已经想起来了。
“林老师……”
万恒亭尴尬地开口劝说，“就算你是合伙人，你这么突然地要看账目干什么？要不然这样，你等我让他们准备一下，把账本都整理出来，再给你看？”
最起码，拖到贺时序出差回来，让他和林知温去沟通这些事情啊。
林知温却笑一下，慢条斯理地道，“现在给我看，或者……我现在实名举报你们偷税漏税，让税务局来查，你选哪一个？”
万恒亭的脸色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