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寒看起来倒是非常认真地斟酌一下,最后给出一个果断的答案,“那我就让他给夏星然殉情。”
“二位,我也是个人,听力健全,没聋。”
从洗手间出来的楚楚叹口气,走到林知温的身边,“二位不管是要调情,还是要密谋埋人,是不是都不合适当着我的面聊?”
玩笑话说这么一句之后,她合上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拿起来似乎打算走,“林老师,这次李腾飞被抓,明面上可能查不到蒋国安和贺时序的头上,但是蒋国安的公司肯定是会被影响的。”
“我这边看着贺时序那边的人也算不上是老实,你自己一切小心一点。”
交代完了,楚楚的给了沈砚寒一个眼神,就说要回去休息。
现在沈砚寒也回来了,也不担心林知温出事了,她自然也不用再在这里陪着。
等楚楚离开,林知温才想起来另外一件事,“哎,你刚才……在外面看见什么热闹没有?”
“热闹?”沈砚寒不太理解。
“嗯。”
林知温点头,回忆着大概的时间,“就你上来之前不久吧,我听见两声枪声,一枪好像打中东西了,第二枪是鸣枪示警。这附近是有什么案子吗?”
当时说话的地方,就在酒店的附近,林知温能听见声音,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这不耽误沈砚寒打算装傻。
“我好像也听见了,但过去没看见什么,应该是有人在查什么案子吧。你想问的话,回头让楚楚帮忙问问同事。”
沈砚寒的语气轻快,把零食打开递给她,随口转移话题,“不过,比起那个,楚楚还和你说蒋国安什么了?”
果然,提起这个,林知温的思绪立刻就被带着跑,寻思蒋国安的事情去了。
……
蒋家。
“现在李腾飞被抓了。”
蒋国安脸色阴沉,声音里都藏着薄怒,他拧着眉头问面色同样难看的贺时序,“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总是梗着脖子说,林知温不会做什么能影响到他们的事情,不让动林知温,结果现在好了,她自己一点点地查进来,给添了数不清的麻烦。
本来在沈砚寒那里吃瘪,贺时序就觉得不爽。
如今听见蒋国安的话,就更是觉得心情烦闷。
他想不到沈砚寒的话,自己要怎么制衡,更不知道,除了答应和林知温离婚之外,自己还有什么脱身的办法。
眼下想到李腾飞,贺时序就觉得窝火,干脆寒声开口,“被抓就被抓,死人不会说话,也不用担心他说不该说的话。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不用你们操心。”
这一次,蒋国安却没有和他争吵,也没说让他处理林知温的话。
而是等着贺时序离开之后,蒋国安给另外一个人打了电话过去。
和对贺时序的态度不同,蒋国安对这位的态度,十分的恭敬,他小心翼翼地问,“您看,这件事情,要怎么办?”
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趁着沈砚寒不在,把她除掉。不要让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影响到其他的事情。”
蒋国安恭敬:“您放心,我明白。”
李腾飞被抓之后,林知温也和沈砚寒,也没在这里再待太久。
一时半会儿的问不出来什么,留在这跟李腾飞耗着,也没什么用。
最主要的是,林知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和贺时序的离婚案子,经历了这么长时间,到底是要开庭了。
贺年是信誓旦旦地和林知温保证,这次一定会是最后一次。
不过,林知温虽然是当事人出庭,但是却只是和夏星然一起坐在下面的观众席,看着贺年自己对着对面一个律师团,据理力争。
夏星然听着叹为观止,小小声地跟林知温嘀咕,“师姐,我看他这是恨不得让贺时序净身出户啊。”
虽然说,林知温坚持表示自己不需要什么,就算是净身出户也可以,但贺年却不觉得这样“也可以”,他据理力争,要来的财产不在少数。
“其实真没必要。”林知温哭笑不得。
“要是你实在是不想要,可以捐给慈善机构嘛不是。反正你本来就在资助山区的孩子。”夏星然说完之后,目光却对着四周多看了几眼,怎么看也没看见贺时序的影子,顿时觉得十分纳闷。
“贺时序今天不来吗?”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贺时序居然连影子都没看见。
刚刚也在纳闷这个的林知温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心里却总觉得不符合他的性格,“你说,这应该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贺时序要搞个什么大的?”
自己之前才把李腾飞的事情解决了,就算是贺时序完全为了报复,也不应该会让这次的离婚这么顺利。
肯定是要出来阻碍的。
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这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现宣布——”
两人聊天的时候,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突然就听见法官站起身,宣布了一句。
林知温的精神立刻就集中了,抬眼对着法官看了过去。
方才光顾着和夏星然小声嘀咕贺时序的事儿,没顾得上听,他们现在是在说什么。
别是又要延迟吧?
“原告林知温,与被告贺时序,感情破裂,宣布离婚!”
最后几个字听在林知温的耳朵里,她愣怔了片刻,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是不是真的。
她和贺时序,就这么离婚了?
哪怕是判决书拿到了自己的手上,林知温也依然觉得精神有些恍惚,她盯着手里面的判决书半天,才茫然地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夏星然,“星然,你掐我一下。我怎么总觉得,这不是真的,我还是在做梦呢?”
就这么容易地,拿到了离婚判决书吗?
还没等夏星然说什么或者是动手,一只手就从后面伸过来,很是自然地捏住了林知温的一边脸颊。
说是有些事情,没有跟着一起参与庭审的沈砚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不知道在旁边等了多久。
这会儿脸上带着点儿浅淡的笑意,手下却肆无忌惮,“怎么样,是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