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真实得不能更真实，仿佛是在提醒林知温，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境。
沈砚寒松开她的脸，对着身边的两人笑了一下，温声开口道，“走吧，我请你们吃饭？就当……是庆祝我们林顾问，逃离牢笼，获得新生了？”
“林顾问”这三个字，听在林知温的耳朵里，从来都没有这么悦耳过。
仿佛这个之前没有被怎么提起的称呼，也在提醒她，她已经获得了新生。
“难得啊，你请客。”贺年似乎也很高兴，嘴上语气懒散地道，“那这机会难得，得吃点贵的。”
沈砚寒就只是轻飘飘地扫过他一眼，连句话都没有回应，转而看向夏星然，声音轻缓地问一句，“你想吃什么？”
“啊？”
夏星然受宠若惊，是怎么也没想到，沈砚寒的问题居然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这一时半会儿的，夏星然倒是也想不起来要吃什么，干脆就一转头，把问题直接甩给了旁边人。
“既然是要给师姐庆祝，那肯定是要师姐来选吃什么！师姐，你想吃什么呀？”
看那两个人去商量要吃什么，沈砚寒甚至还非常故意地扬起眉梢，对着贺年问了一句，“怎么样，你是觉得应该吃你想吃的贵的，还是跟夏师妹一起，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贺年看向沈砚寒的眼神，看起来都快要想要刀人了。
他咬牙切齿地开口，“你适可而止！”
都说了自己还没有怎么表现出来，让沈砚寒不要特意提，这人怎么就和听不见一样！
沈砚寒倒是不太在意，只是慢悠悠地跟在两个人的身后。
“为了让林老师选吃什么，你还真是曲线救国。”贺年冷哼一声，看一眼不远处的林知温，知道两人说话的声音不会被前面的人听见。
前面的林知温还在看着夏星然手机上找到的，最近新开的比较出名的店。
根本就听不见他们的话。
“不过，人家林老师什么都不知道，也根本就感受不到你的心思。”
沈砚寒扬眉，第一句却是，“她已经不是老师了。”
不是那个因为贺时序，而被困在一所普通的艺术大学里，无法绽放出自身光芒的“林老师”了。
说完这句，沈砚寒的语气也缓和了一点，眸光温柔地开口，“我做的事情，也不是为了让她知道，让她感谢我的。”
“哼。”
贺年冷哼一声，对他的态度十分看不上，颇有些嫌恶地道，“就是因为你这种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才会让她被抢走那么多年。”
当年在大学时期的沈砚寒，或许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是喜欢林知温，但是也绝对是有些好感在的。
他当年和沈砚寒是朋友，也听他提起过很多次林知温，那个时候就已经觉得，一个陌生人不可能在沈砚寒的口中出现那么多次。
只是当时的沈砚寒嘴硬得要命，坚持林知温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他对林知温没有那种感情，也不愿意让林知温知道自己对她的欣赏。
想起过往的事情，贺年就更是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嘲讽，“当年你要是能坦坦荡荡地告诉林知温，说你觉得她很好，很出色，她说不定也不会为了贺时序放弃自我。”
提起当年的这些事情，沈砚寒的眸光微沉，却并没有回应贺年的话，而是喊一声，“夏星然。”
“哎，怎么了沈师哥？”夏星然答应得痛快。
沈砚寒仿佛没有感觉到身边贺年威胁的目光，面不改色地问，“过一段时间，贺老夫人出院。到时候，我和你师姐要过去，你去不去？”
这个问题，问得贺年几乎要吃人了。
“啊？我？？”
夏星然有点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什么沈砚寒会问自己这个，但她还是非常配合地点点头，“要是有空的话，去也行。得看我那天上不上班。”
她是见过贺老夫人几次，但是还没熟悉到，要特意请假去接贺老夫人下班的程度。
“那没事。”
沈砚寒不在意这个，反而是眸光又看一眼夏星然，慢条斯理地跟上了下一句，“那你到时候，以什么身份去？”
本来林知温也纳闷，为什么沈砚寒要特意问这个呢。
听到这里，她就算是听明白了，顿时失笑，有点无奈。
也不知道，贺年这是又怎么招惹沈砚寒了。
“沈砚寒！”贺年都快炸毛了。
奈何夏星然是实在没明白这几个人是什么意思，这会儿就只是天真无辜地眨眨眼，茫然无措地回应，“就普通朋友啊，不然还能是什么身份？”
总不能说是当地热心市民吧。
沈砚寒的神情有些微妙，又追问了一句，“谁的朋友？”
夏星然这才隐约明白，沈砚寒问的是什么，但是却也不太在意这个。
“是谁的都行吧。”
夏星然挽着林知温的手臂，没多思考就给出回应，“沈师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可能是想问你，你是看我的面子想去看奶奶，还是看贺年吧。”林知温也看出门道来，在旁边不怕事大地跟上了一句。
贺年一下瞪大眼睛，这会儿也不太明白，林知温是知道了什么才说出的这句话，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但是，现在贺年也不敢问。
夏星然就更是没多想，这一会儿，是理所应当地回应，“那当然是看师姐才去的啊。”
要不然，特意上门去看贺年的奶奶，总觉得俩人像是有什么亲近关系一样。
贺年的脚步一顿，明显是被打击到了。
沈砚寒心情甚好。
看两人这样，林知温的唇角也稍稍勾起一些，轻笑着道，“你们俩关系真好。”
能和沈砚寒这么亲近来往的人，可真的不常见。
“我和他关系好？！”
贺年一脸嫌弃，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拍掉一样，“林顾问，我才刚刚帮你打赢了一场官司，你不能这么骂我吧。”
“我现在也开始觉得，你可能是真的没睡醒了。”沈砚寒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显然是对“关系好”这三个字，没有半点认同的意思。
林知温就只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