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凑得极近。
一旁练拳的少年瞧见他们头与头几乎都要挨在一起,嘟囔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竟然都不带我?”
就这时,萧光霁摇着折扇进来,从他的视线望来,就看到小夫妻几乎是亲在一起。
“傻星澜,你三哥三嫂亲嘴呢,亲嘴怎么能带你?”
“就是在说悄悄话,嘴没亲上。”萧星澜很是认真。
楚沁漾直起身来,转头便瞪了萧光霁一眼。
萧晏珹则扶额无语。
忽然,他看到小姑娘气呼呼地走去了萧光霁跟前:“我是谁?”
萧光霁怔愣:“阿漾啊,还能是谁?”
楚沁漾端出一副教育人的模样来:“不是我说你,老大不小的人了,玩笑能随便开吗?”
她跟谁亲在一起,都不可能跟禁欲佛子亲在一起。
呃,不对,她谁都不会亲。
“是我错,是我错。”萧光霁拿折扇指着来时的路,“我从那望来,看到你们的脑袋在一起,那角度就是亲在一起嘛,不能怪我的。”
楚沁漾循着他所指望了眼,转头又看石桌方向,这才道:“我不管,我再问你一遍,我是谁?”
萧光霁瞧她似乎真的要生气了,连忙去堂兄跟前寻求帮助:“三哥,我哪里惹她了?”
“呵,自个想去。”萧晏珹看热闹不嫌事大,“谁让你胡言乱语,小姑娘发火,连我都怕。”
楚沁漾自是知道他后面那句话是诓人的,却也顺着他所言道:“对,我若发火,连我自己都怕。”
什么不好说,偏说他们亲在一起。
小桃插话道:“我家小姐面子薄,五公子赶紧道个歉吧。”
萧光霁收拢折扇,正要作揖道歉,被楚沁漾抬住了折扇。
“看你也不是个一点就透的人,我就提醒你一句吧,我与你三哥成了亲,我是谁?”
“三嫂?!”
“唉,这就对了嘛。”
楚沁漾欢快地坐回了原位,冲萧晏珹抬了抬下巴。
仿若在说,她终于扳回一些。
萧光霁傻眼,挪动脚步也坐去了石桌旁。
眼瞧着该用午膳的时辰了,楚沁漾吩咐小桃:“去大厨房走一趟,就说五公子与六公子今日都在沉砚居用膳,让他们多送些饭菜来。”
小桃应声离去。
楚沁漾又去吩咐旁的下人让他们去外头买些酒与下酒的卤菜来。
她一离开,萧光霁不禁摇首低语:“三哥,阿漾就是个完完全全的小姑娘性子,以往你谁都不要看的,如今怎么与她相处得这般默契?”
萧晏珹淡声道:“她本来就是个小姑娘,小姑娘即便年纪再小,也是你三嫂。”
萧光霁喉咙一哽,无奈含笑道:“是,是我三嫂。”
惹得还在练拳的萧星澜咯咯地笑。
萧光霁不由好奇:“三哥,你与阿漾没亲过么?”
此刻回想起来,阿漾方才举止似乎是羞恼所致。
咄的一声。
萧晏珹抬手叩在了萧光霁的脑门上,下手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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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边,乌可馨回客院。
脚步才到屋内,汪氏身旁的婆子便来请她:“表小姐,夫人有请。”
“姨母是要与我说什么么?”
“夫人想请表小姐一道用膳。”
“那好,我过去。”
乌可馨到南苑时,汪氏正独自坐在饭桌旁。
“姨母,姨父人呢?”
“他啊,出门应酬去了,说是有个诗会要参加。”汪氏拉开一只圆凳让外甥女坐下,“姨母想问问你,最近你爹可有写信给你?”
“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乌可馨知道自己能长期住在萧家,与父亲偶尔有书信过来很有关系。
而今她的年岁大了,她与表哥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都说婚姻要父母做主。
父亲若不应允,她也无法嫁给表哥。
汪氏温柔道:“那日我与你姨父帮向驰退了娃娃亲后,当晚你姨父便写了书信给你父亲。这么久过去,我们还没收到回信,我就来问问你。”
“大抵爹爹他公务繁忙之故。”
汪氏点点头,给她夹了菜:“你也知道向驰身旁有了个胡家女,姨母也是心疼你,盼望着你与向驰能早结成正果。”
乌可馨吃下菜,颔了颔首:“我知道。”
她更知道,父亲若不重视她,今后她即便能嫁给表哥,婚姻大抵也不会太幸福。
看来她催父亲回信的书信得尽早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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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北风起。
楚沁漾早早洗漱完就坐进被窝里。
等萧晏珹从书房看完书回来,她已困得不行,却还是坐直了身子:“夫君回来了。”
“嗯,你若困就先睡。”
“我等你呀。”
小姑娘说话声一直都是娇娇软软的,此刻大抵因为困倦,带着娇憨的鼻音,委实可爱。
听得萧晏珹眉眼罕见带笑:“那好。”
他便脱了外袍,直接进了净房。
等他洗完到了床上,小姑娘果然还醒着等着他,委实言而有信。
只是,等半夜时分,她的小手还是抚到他身上来。
“楚沁漾,男女有别,你可懂?”
睡着的楚沁漾管他男女是否有别,整个手掌摊开,手指也展开,毫不客气地在“床”上抚来抚去。
此“床”怎么都睡不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不知是今夜的小姑娘太过浅眠,竟醒了过来。
“你做什么?你捏痛我了!”
眠音极重。
说着话,楚沁漾坐起身来。
“我要你点灯。”
“点灯,我点灯。”
萧晏珹掀开床帐挂好,掌灯一瞧。
小姑娘白皙的手腕指痕明显。
“你瞧,都是你捏的。”楚沁漾的嗓音里控制不住地带着哭腔,她将手腕伸到男子的眼皮子底下,“你赔我!”
“怎么赔?我已提醒你男女有别。”
“男女有别,你我还睡在一起呢?我又没惹你,你捏痛我作甚?”
她端的是楚楚可怜,娇弱无依。
萧晏珹按了按太阳穴,只好如实道来:“你在我身上乱摸,这才如此。”
“啊?呃……”
楚沁漾闭紧了嘴巴。
萧晏珹好整以暇,低头瞧她:“我可否要你赔我?”
“你要,你要我如何赔你?”小姑娘纤长的眼睫忽闪忽闪,“我摸你了,你也捏疼我了,咱们两清。”
见她委实可爱,萧晏珹眉宇舒展:“两清不了,前几日,你也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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