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见时辰差不多,将茶馆之中的糕点打荷后,便去接朝朝。
朝朝进了马车内,就扑入了姜棠的怀中,“娘亲,娘亲,林先生夸我聪慧了。”
姜棠轻笑着将糕点递到了朝朝跟前。
朝朝吃着糕点道:“娘亲,这糕点不好吃,没有你做的酥皮栗子月饼好吃。”
姜棠笑笑,“那过几日,娘亲就多做些酥皮月饼给你吃,今日娘亲给你买了好多玩具。”
朝朝满是欣喜道:“太好了,谢谢娘亲。”
姜棠取出来了一个拨浪鼓,在朝朝跟前转着拨浪鼓。
朝朝抬眸看向姜棠,“娘亲,我长大了,这是我小时候玩的了,我早就不爱玩拨浪鼓了。”
姜棠听着朝朝的话,沉声道:“对不起,是娘亲考虑不周,那这个布老虎呢?”
“这也是我小时候玩过的了,我长大了,如今都不爱玩这些小宝宝玩的东西了。”
姜棠将朝朝抱在怀中,“我以为你还是小宝宝呢,下次娘亲带你出去,你自个儿挑好玩的。”
姜棠对于朝朝甚是愧疚,她连朝朝不玩拨浪鼓都不知。
朝朝抬眸看向姜棠,“娘亲,我想要玩小马驹。”
“等你爹爹有休沐的时候,就让你爹爹带我们去马场给你挑选小马驹。”
朝朝点点头道:“太好了。”
姜棠紧抱着手中的小朝朝,转着手中的拨浪鼓。
想来这拨浪鼓好似的确是襁褓之中的孩子才会玩的。
可是她从未见过朝朝襁褓时候的模样。
到了东宫后,姜棠用手帕轻拭眼角的泪水,抱着朝朝下了马车。
朝朝见到陆湛便抬眸道:“爹爹,你何时休沐?我要去玩小马驹。”
陆湛道:“到中秋节前恐怕都没有休沐的时候了,你年纪还小,还不能去玩小马驹。”
“我是大宝宝了,不是玩拨浪鼓的小宝宝了。”朝朝比了比自己的身高,“我已经长大了。”
陆湛没理会朝朝,走到了姜棠边上,他见着姜棠手中拿着的拨浪鼓道:“怎买拨浪鼓了?”
姜棠道:“本是想着买来给朝朝玩,只是才知晓朝朝早已不玩拨浪鼓了。”
“没事,日后可以给朝朝的弟弟妹妹玩。”
陆湛从姜棠手中拿过拨浪鼓转着。
姜棠将手放在小腹上,讪笑一声:“朝朝还不知何时才能有弟弟妹妹。”
陆湛靠近姜棠耳边小声道:“那为夫多多努力,争取早日让这拨浪鼓派上用途。”
姜棠耳尖一热,陆湛他满脑子全是些不正经的事。
用完午膳后,陆湛便将朝朝赶去了宝华殿午歇。
毓正殿之中。
姜棠打算拿着新买的蔻丹泥来染指甲,陆湛走到她边上道:“这是什么?”
姜棠道:“蔻丹泥,想染一染指甲,还是小时候染过了。”
陆湛道:“等会再染。”
姜棠猝不及防地被陆湛抱起,她伸手环住了陆湛的脖颈道:“你要做什么?”
陆湛道:“你都买了拨浪鼓,不得要尽快让拨浪鼓派上用场吗?”
姜棠红着脸道:“这还是在白日里!”
陆湛道:“白日里正好,等会可以直接沐发洗浴。”
秋风拂过,窗缝里传来了桂花的香味。
浓郁的桂花香味与屋内一室甜腻的气味交织在一道……
姜棠将脑袋埋在陆湛怀中道:“你可有朝朝婴儿时的画像?”
“有,不少呢,等会沐浴之后随我去书房,我给你看。”
姜棠应下道:“好。”
沐浴后,姜棠头发未干,便就松散地随意挽起,随着陆湛去了他的书房。
陆湛拿出来几幅画卷递给了姜棠。
姜棠望着画中的朝朝,婴儿时期的朝朝更是粉糯可爱的很,葡萄一般的眼珠亮得很,甚是像民间年画娃娃上的小娃娃。
“这些画都是你给朝朝画的吗?”
陆湛应声道:“嗯,画的如何?”
“画的挺好的,朝朝小时候更是软糯乖巧一些。”
陆湛道:“也就看着软糯,粘人得很,一步都离不得我。”
姜棠看了一眼陆湛:“我倒是想要让朝朝粘着呢,却是没这个福气。”
陆湛略显心虚,不敢再说什么。
姜棠看着画中的小朝朝,伸手摸着画中朝朝的脸,“这几张画能给我吗?”
陆湛道:“你想要看,来书房之中看便是了,不必拿走。”
姜棠道:“我想要临摹着画一张,好给我娘亲也看一看朝朝婴儿时。”
陆湛看向姜棠,“你还会作画?”
“不会,但会临摹。”
陆湛想起姜棠学他的字,学的也是有九成相似,“那你就在我书房里作画便是了。”
陆湛命内侍将一旁的小桌子整理出来,又给姜棠磨了墨。
姜棠便也在书房的小桌子上提笔作画,模仿着陆湛的画作。
“殿下,程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诺。”
“参见太子殿下。”
姜棠望向前来的男子,是陆湛的好友,程莉的兄长程深,如今也才二十左右的年纪。
程深行礼后便道:“殿下,肃王要娶崔娇一事,好似已是板上钉钉,若是崔家真要举全力托举肃王,那您这储君之位可就不稳,你与崔娇还是有旧情所在的,不如还是好好哄哄崔娇……”
陆湛道:“我本就容不下崔家,哪怕他们不扶持肃王,也不会对我忠心,有什么好担忧?
还有我与崔娇可没有任何旧情,你别乱说。”
程深道:“顾家本就是皇商,大盛首富,有钱得很,这再加上崔家扶持肃王,我们当真不得不防。”
“崔家想要扶持肃王,也得问肃王愿不愿意。”陆湛冷嗤道,“肃王兄与皇嫂情深,皇嫂临终遗言不让他娶崔娇为王妃,他未必会愿意领旨。”
程深叹气:“殿下,您若是与崔娇再无旧情,那也可封宁国公府嫡次女为太子侧妃。
这崔家如此嚣张,也免不了是有宁国公的姻亲所在,您若是封宁国公府嫡女为太子侧妃,这宁国公府未必还会鼎力支持崔家。”
陆湛厉眸看向程深,没好气道:“你把孤当做什么了?孤要对付崔家,还要靠女人姻亲不成?孤不会再纳妾了的,此前我答应过崔娇,不能被崔家人笑话孤言而无信。”
程深:“可是您又没娶崔娇为太子妃,当今太子妃出身寒微,无家世依靠,定能容得下您纳妾的,不会对您纳妾有怨言。”
陆湛:“她容得下,孤容不下。”
姜棠小声道:“其实我……我也是容不下太子纳妾的。”
她实则也没有这么大度。
程深听到一阵温柔的女声,才发觉太子书房之中一隅还有一个女子在作画。
未施粉黛,发髻因着刚洗过头发而松散着,容颜清丽。
陆湛见程深盯着姜棠看,皱眉道:“见到太子妃,还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