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欢再次回来时,依旧弄了碗鱼汤。
可这次却怎么喂都喂不进去。
那嘴巴咬的死死的,好不容易从嘴缝里送进去一点,又顺着嘴角流出,她赶忙拿帕子擦拭。
试了一次又一次后,乔欢突然就急了。
“昨天不是还能吃吗?”
“夫君,喝鱼汤,好喝。”
她语气急促,声音里都带着几分自己没察觉的委屈和害怕。
可是,齐渊还是没喝。
乔欢着急跑到门口。
“我早上出门时,夫君还好好的,现在他怎么不吃东西了?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来过?”
夫君昏迷,那只能问看门的。
乔欢已经想到了最可怕的可能。
“他是不是被下毒了?去找大夫来看。”
不等阿九和十一开口,她又道。
有人偷跑进去下了毒,夫君本来就昏迷,所以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以前她就听府里的下人提过,有人会这样害人。
“王爷没事,他醒……”
“许是早上吃多了,没什么胃口,王妃这两日都将王爷喂的太饱了,他又不曾动过,兴许是吃不下了。”
看她着急,十一就要说实情,被阿九打断。
这话,骗傻子呢?
十一看了眼阿九。
“是这样吗?”
可王妃她……信了?
十一震惊,这是什么情况?
“嗯,往日,王爷一整天只喝点米汤,您备的太多,对王爷来说是负担。”
“可我只是希望他多吃点,好的快。”
乔欢有些委屈的道。
十一的嘴巴立刻就开始打架了。
上嘴皮和下嘴皮磨的厉害,可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夫说,要适量。”
阿九依旧一脸淡定。
“所以他没事,只是吃多了。”
乔欢听清楚了,担心也就淡了些。
得到阿九肯定的答复后,她再次回到房间里。
十一看着阿九。
“你……怎么……她……王妃……”
“嗯,跟哄小孩儿一样是吗?”
阿九点点头,神情变得严肃又凝重。
“你吃多了,我帮你按按,帮助消化,我姨娘,以前就这么帮我……”
她抓着齐渊的手,开始揉捏。
以前姨娘耐心交过她的,因为怕她以后吃饭不知道量,怕吃撑了没人管,所以一遍遍教她学位,怎么消食。
乔欢有时候贪吃,总会吃多不舒服,就自己给自己按,所以手法熟练。
齐渊拒绝进食,因为看到她就想起她‘卑鄙’的手段,忍着不杀她,忍得很辛苦。
可是手指酸软,酥酥麻麻的,弄的他骨头都有些发痒,就想把人推开。
这人的花样,真是一堆又一堆。
齐渊仍旧强忍着。
可身子的不适感却越来越明显。
逐渐发热,忍的他全身冒汗。
走神之际,乔欢按压的穴位算账,他竟是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手上的动作停了。
齐渊立刻感受到一双眼睛很认真的盯着他,一动不动。
好像在观察,他是不是醒了?
“夫君?”
他感觉有人靠近,鼻息间萦绕着淡淡的木材气息,耳边,有人轻声喊道。
声音又小又软,可偏偏就像是小虫子钻进耳朵里,痒的他想立刻做点什么。
该死……
醒都醒了,再装下去,她怕是会做更无聊的事情,试探他。
齐渊暗骂一句,便缓缓的睁开眼,装作刚醒的样子。
可乔欢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她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夫君,看到他睁眼的瞬间,高兴的跳起。
“他醒了,夫君醒了。”
对着外面就扯着嗓子大喊。
阿九和十一一愣,匆匆赶了进来。
醒了?爷何时改变了主意?怎么也不说一声,他们现在要怎么配合?
屋内。
两人看到爷阴郁的表情,垂下了头。
“夫君。”
高兴过后,乔欢也开始紧张起来,规规矩矩站在他面前,显得有些心虚。
人醒了,他会不会想起之前是她把他打晕的呢?还有那只手,到现在都还裹着,还骨折了。
她害怕夫君算账。
齐渊郁闷。
可在听到她这么叫以后,难言的情绪就都堵在脑子里,让他无法思考别的东西,也更加烦躁。
虽然他假装昏睡时,她喊过好几次,但现在他清醒了,她‘夫君’两个字,是不是喊的太自然了?
“出去。”
他冷冷的开口。
阿九和十一连忙往外退。
乔欢也受影响了,往后撤步。
眼睛没往后看,但速度倒是很快。
齐渊看的又是一阵气血上涌。
“你……回来。”
能不回吗?
乔欢抬头,紧张的表情落入齐渊眼里。
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真是无辜极了。
还惊慌失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怎么她知道她哪里对不起他吗?齐渊看着她的表情,居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还是说,又都是装的?
她很擅长伪装,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过来。”
他又道。
完了完了。
此刻,这是乔欢最不想听到的两个字。
她很抗拒,慢吞吞的往前挪。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知道自己会被惩罚,不敢避开,可又真的怕被罚。
齐渊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磨磨唧唧的人。
他的手下,谁敢这样,早就被拖出去了。
可她怂的跟鹌鹑一样,他反而就那么看着。
直到她距离床边,还有半米,再次停下。
齐渊皱着眉,这两日她在这里,可是直接坐在床边的,和他的距离……是衣服能靠着衣服。
“本王记得,订了亲的,不是你。”
他倒是要看看,她要怎么解释。
虽说婚期早过了,她也进门多日了,但他不是才清醒吗?所以现在才问,不晚。
“是嫡姐,但嫡姐不要你了,我要。”
乔欢点点头,说的格外认真。
“什么你要?”
齐渊自认他是在兴师问罪,打算让她难堪。
可她的话,却让他不知怎么接下去。
“我要你,夫君。”
乔欢认真回答。
没问题阿,以前嫡姐不要的东西,就给她,她都要,带回去就都是自己的。
齐渊震惊,到底是怎样的人,能说出这样不知羞耻的话来?
稳住,切勿被她的胡言乱语乱了心神。
齐渊默默告诫自己。
“可本王没说要你。”
他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