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吗?
乔欢愣了一下。
倒是忘了,夫君是活的,他有脑子,有思想,比不要的小猫小狗还要有脾气,怕是不好养,也不好训。
“可我穿着嫁衣,嫁过来,你的手下都喊我王妃,还给我安排了住处,而且……我们睡过了。”
睡……睡过?
齐渊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不等他反驳,又听她嘴叭叭叭个没完。
“我们是夫妻。”
“夫君,你可是在怪我伤了你?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太害怕,吓着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对你动粗。”
乔欢觉得哄一哄就行,夫君说的大概是气话。
这不提还好,一提,齐渊真没忍住,气血上涌,咳嗽不止。
见状,乔欢也顾不得害怕了,连忙上前照顾。
她收了力。
可却拍的齐渊没缓过来,硬是又咳了几口血。
但可能是被拍打出来的。
他颤抖着手,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后背上那只爪子拿开。
很细,粗糙,小巧的一双手。
可偏偏那么大力气?
“太师府的小姐,手这样难看?”
齐渊蹙眉,然后把那手甩开。
乔欢有些无措的把手背到身后,收起来。
“你不是本王定下的未婚妻,你入府时本王神志不清,昏睡这几日,是你主动爬床,与本王无关。”
“所以你不要我吗?夫君?”
他说了一堆,乔欢就只听得出他抗拒她。
“可嫡姐不会嫁给你了,嫡姐要嫁的人一定是这世上最尊贵的男子,将来她要做皇后,夫君你不是。”
“嫡姐不会要你的。”
她觉得夫君大概是没认清现在的情况。
所以才会对嫡姐抱有幻想。
“你的意思是,本王做不了太子,便是个废人?配不上你的嫡姐?只能配你这来路不明的野丫头?”
夫君说话时,乔欢忽然感觉周遭凉飕飕的,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他的眼神,让人害怕。
而且好几个问题,她在思考,那要怎么回答?
“还是说,你认为太师府把你送来,便已经是最大的施舍和仁慈了?本王是废人,就不该成亲?”
齐渊又道。
一连几句话,满是嘲讽和威逼,冰冷的杀气像是尖刀一样,对准了她全身致命之处。
是个人,都该被吓破胆。
是个人,都看得出,齐渊动了杀气。
可乔欢只是混乱,因为她记不清那么多问题。
“你先别说话。”
一开始那几个问题她都没想清楚呢,夫君他又说那么多,她跟不上。
所以有些不满的说了一句,然后低头思考。
齐渊冰冷的瞳孔微颤,杀气藏也藏不住了。
干脆就今晚吧。
把她的尸体扔去太师府,太师的女儿变成刺客,刺杀皇室。
就算他那冷酷无情的父皇不在乎他,但也在乎皇家脸面。
太师府,是时候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不能再等了。
此刻她鲜活的站在这里,都是太师府在嘲笑他的无能。
“来……”
“你如果是太子,就是嫡姐的,轮不到我了,现在变成这样,就是我的,我们是一对,是要一起活到老的。”
“我不是野丫头,我也是太师的女儿,虽然爹娘不喜欢我,但我不是捡来的。”
“还有,我都能成亲,你肯定也可以阿,你怎么会不该成亲呢?你可以。”
就在他要喊人时。
乔欢终于想清楚。
掰着手指,把自己记得的问题,一个一个回答出来。
没有任何情绪,也没什么言外之意。
她很直接,说这么多,目的就一个,回答夫君的问题。
齐渊的杀气再次被打断,梗在喉间。
第一次听到她说了那么多话,他察觉到了异样。
“你……”
大胆的猜测,让齐渊不知要怎么开口。
她的眼睛,清亮又干净,根本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更不该是探子。
他见过的探子,无一不是……
“夫君,你要不就试着要我呢?我很能干,我们在一起,一定会过上好日子。”
乔欢又道。
说的很认真,可是也忐忑极了。
这次,齐渊冷静下来,甚至能清楚看到她眼里的紧张和不安。
她害怕被拒绝。
你是不是傻的?
齐渊想问这句话。
可到底只是阴沉着脸。
“你出去。”
“是你让我留下的,留下了,就应该把话说清楚,现在出去,是什么意思?夫君是答应了要我,还是只打算娶嫡姐?”
乔欢却看不懂他的意思,追着问。
这是娶谁的问题吗?她怎么满脑子都是要不要?难道在她眼里,自己除了女人,想不到其他的?
齐渊烦躁,可一想到有可能她是个傻子,他的烦躁都显得可笑,因为他居然被一个傻子牵动了情绪。
“让我想想。”
偏偏都已经是这样了,他还要用温和的语气,把她劝走。
否则真怕她会一直问。
傻子,看来太师府是压根没打算留后路,居然拿一个傻子,来敷衍他?
乔欢走后,齐渊立刻传召阿九。
去打探消息的暗探也送回了信。
太师府的确有这么个女儿,是府中赫赫有名的‘乞丐小姐’。
庶出,傻子,姨娘早死,太师对外从不承认有过这样的女儿。
嫡母,还有其他兄弟姐妹,没人在意她是死是活。
这些年,她光凭自己一人生存。
因为日常总是去捡嫡姐不要的东西,所以全府仆人都戏称她是‘乞丐小姐’。
“傻子都能从太师府活下来,奇迹。”
齐渊看完暗卫传来的情报以后,勾起笑,语气不明。
“全靠她自己,五岁时,她亲姨娘病死,便没人照顾她饮食起居,全凭着她一人翻找院里吃的喝的,活了一年,再后来听说是过年时,她嫡姐嫌糖糕腻人,扔在院外,她给捡了回来。”
“从那以后尝到了甜头,就经常去捡。”
“后来府里的下人知道了,就笑话她,还有人抢她的东西,扔进池塘里喂鱼。”
“她便把那人推进池塘里,抓着他按水里,若不是当时太师府在会客,客人经过,只怕是那下人,已经被她杀了。”
“当时她才六岁。”
阿九特别补充了一句。
他觉得这句话,主子会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