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三十文。”
老板直接伸出手。
乔欢立刻捂紧了自己的荷包,好像怕老板来抢钱似的。
老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走开,别在这儿妨碍我做生意。”
这老板很凶,和牛小哥完全不一样。
乔欢害怕的往后退,她有些紧张。
可是,首饰盒能赚很多钱,这么好的机会,她又不想放过。
“我……我可以帮你处理首饰盒,我收拾一下,你可以卖高价,我可以……”
“走走走,再不走我可揍人了阿。”
她硬着头皮说话,可老板就认为她是捣乱来的,看她还在,很不耐烦的恐吓。
“你这样卖,不是生意也不好吗?”
乔欢却很坚持,想要谈成这生意。
可她一句话,惹的老板都炸毛了。
“老子生意好不好,关你屁事?就算不好,老子也不亏,你要干啥?打主意打到老子头上来了?知道我和刘哥是什么关系?再不走,我喊人来把你扔出去,你信不信?”
扔出去?那以后她不就不能来这儿了?
乔欢没办法,只能往后退。
“你不听我的,你会后悔的。”
可她还是不服气。
喊了一句,不等那老板骂人,她跑了。
又怂,又勇。
齐渊听说了以后,就只能说她真是没脑子。
可等乔欢回来以后,她却只是告诉他,今日出门,赚了好些钱。
“修补竹筛的,还有我卖木梳,一共卖了一百五十八文,全都是我们的。”
她把钱摊在桌上,让齐渊看。
这是一天的收入。
乔欢眼里,是用言语都无法形容的骄傲。
一百五十八文。
齐渊还真没见过这么多的铜板。
“那你准备怎么用?”
“存起来,等有需要的时候再……或者夫君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乔欢习惯了存钱,等需要的时候再花。
可现在是她和夫君两个人了,要考虑他的需要。
看她认真的,没开玩笑。
齐渊也认真想了想。
“集市上是不是有炒年糕?”
他记忆里,炒年糕卖的很火,总是有人在吃,他还真没吃过。
“嗯,有。”
乔欢想了想,确实,每次上街都能听到有人叫卖,她闻过,挺香的。
“那我明日……后日吧,后日出门时,给你带。”
她想起来明天要回门,不能出去赚钱了。
只是回去做什么呢?爹娘不会想见她的,说不定连门都不让进。
但夫君说要去,那就去。
大不了碰一鼻子灰,再回来。
晚饭。
乔欢看到吃的比早上的还多,默默的看了眼夫君。
不是说了,少做些吗?这样吃,很浪费。
可她又担心,万一是夫君饿了,想多吃些?
结果,还是大半都进了她肚子。
“夫君……”
“听厨房的说,地窖里藏了不少粮食,再不吃完,就都发霉发臭了。”
齐渊知道她要说什么,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一本正经的撒谎,哄骗她。
“是你以前做太子时,存下的?”
乔欢愣了一下。
这话,齐渊不爱听。
所以她觉得,做太子有钱,废太子,就一无所有吗?
“嗯,算是。”
他懒得解释,随意敷衍。
“吃的不能存太多,容易坏,你当时若多存些钱,多好阿?”
谁知乔欢会这样感慨。
一时间,齐渊都无话说了。
“还没黑,要出去吗?我方才从集市上买了些菜种回来。”
吃饱喝足的,乔欢觉得不动一动,有些浪费口粮。
“种什么?”
齐渊本来已经选择了沉默。
可她的话,那么密,花样那么多。
“种菜,种瓜果,我很会的。”
“院子里,南角空地大,我打算给夫君种片竹子。”
“你喜欢什么花?回头我去山上找找,咱们院子太冷清了些,需要打理。”
说起这些,她没完了。
齐渊有些茫然。
似乎触及到了他从未接触过的。
情报里倒是有提过,乔欢自己住的院子,没什么值钱玩意儿,但雅致干净。
花花草草在她那里,都格外茂盛。
“桃花。”
他想了想,道。
“好,桃花好,桃子也好吃。”
“竹林长成以后,过个一两年,新长的竹笋还能吃……”
乔欢想着,桃树还不好找吗?山上一定有的。
桃花美艳,齐渊纯碎就只是想看而已。
可一到她嘴里,就全是吃的了。
“那咱们出去看看,你帮我挑地方……”
他心底鄙夷。
可下一秒,稳坐在凳子上的他,被拔了起来,不等他反应,乔欢居然抱着他,往外走去。
“乔欢……”
齐渊震惊。
“十一说了,你这腿伤的重,本就不好恢复,不能让你多走。”
她速度飞快。
好像知道齐渊一定不让抱一样。
十一……
齐渊来不及说什么,已经被‘运’到了院子里。
他一贯不喜和人亲近,连伺候的下人,也要离的远远的,除非他传唤。
所以此刻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人。
乔欢拿出新买的种子。
“我入府那日,看到花园里什么都没有,还有后院,荒废的院子也多,这地方大,可只有我们两人,不如把几个空地多的,都种上菜?”
“不如养些鸡鸭兔?”
齐渊听她这语气,是把其他所有院子都安排上了吗?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可以吗?如果可以,牛呢?我听说牛的价格很高,养成了,好卖价。”
乔欢真是没想到夫君居然这么想得开,很高兴。
牛?
怎么还不羊呢?
齐渊发现他就不该多嘴,更不该和她这样说话。
她压根就听不懂。
“献王府变成农庄,那日后有人来,是不是请他体验一下田园生活?”
又种菜,又养牲畜的。
那和乡下庄子,没区别了。
乔欢是听不大懂,可如果很明显,她是能感受到的。
她倒是忘了这里是王府了。
“那这些菜,是不是也不该种?”
乔欢有些失望,可如果这也是王府的规矩,为了夫君,她会遵守的。
大不了就去外面找块合适的地。
当然不行。
齐渊忍不住嘀咕,这还用问吗?
可乔欢眼里的失望,都溢出来了。
他眉头紧缩。
看着这空荡荡的王府,废太子,大势已去,又有谁还会再来这鬼地方?
而且就算来人了,别人赏花,他这儿赏菜,有什么不好的?
他期待看到他们一个个鲜活的表情。
“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