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染了风寒,身子不适,这两日都在闺中休息。”
乔太师连忙接话。
“这么巧?本王昏迷,她也病了?早知她生病,那本王……该过些时日再来。”
齐渊轻笑。
可却把乔家吓的抖了又抖。
“王爷。”
尤其是卫氏,脸色难看,好像要提醒什么。
可到嘴边的话,硬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太师,你也知道,本王被贬的突然,这些时日又因为被下毒,昏睡不醒,所以还真没准备什么回门礼,还请太师见谅。”
齐渊继续道。
“我作证,王爷当真是才醒,王府什么都没有。”
回门要送礼的吗?乔欢一听这话,连忙帮腔。
献王府很穷,压根没什么像样的东西,如果还要送礼,那只怕是要拆墙揭瓦了。
所以她大胆了一回。
乔太师被这话气的不行,差点没忍住对着两人翻白眼了。
难道他是希望他们回门,希望他们送礼吗?
还不就是他们自己要来?
至于礼?他是真不稀罕。
“王爷说笑了,您能来,便是让太师府蓬荜生辉……”
乔太师干笑着,献殷勤。
全程,都无比客气。
齐渊也奉陪。
这一眼看去,其乐融融。
太师府后门。
管家偷偷摸摸离去。
没多久,出现在喧嚣热闹的集市,转进了巷子,找了两个人。
给了两包沉甸甸的银子。
“放消息出去,废太子回门日,逼着老丈人和丈母娘下跪行礼,当奴隶使唤,逼二老弯腰背废太子进大门……”
听到消息的两个市井头目震惊的面面相觑。
这次的消息,未免太劲爆了。
可刚吩咐完,不等点头。
一个黑影突然闪过,就在管家开口说话的瞬间,寒光飞闪,半截舌头就那么血淋淋的落了地。
他当场惨叫着,捂着嘴巴就晕了过去。
见状,两个头目吓的要跑,出口却被黑衣人死死拦着。
“大爷,大爷,英雄饶命阿,英雄……”
头目连忙下跪求饶。
那沉甸甸的银子都染了血,不敢去拿。
寒暄了好久。
直到齐渊说累了,要休息。
“那臣这就去准备客房……”
“王妃先前住在何处?”
可齐渊要去乔欢那里。
照着习俗,女婿要去女儿住处,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乔太师被问的有些茫然。
这个所谓的‘女儿’,对他来说就完全是陌生人。
所以住在哪里,他还真不知道。
“我带你去。”
乔欢主动站起来。
落雨院是她亲手打造的,当初离开还有些不舍,现在能回来看看,她是迫不及待的。
乔太师脸色微变,生怕又惹的废太子不高兴,产生轻生的念头。
他看向卫氏。
可卫氏早就把头偏到一边去了。
乔太师气的脸色铁青,却没什么办法。
“夫君,回门挺好玩的,以后我们经常回好不好?”
乔欢在前面领路,带着齐渊往落雨院去。
为了配合他刚才的谎言,她假装一瘸一拐。
齐渊坐着轮椅。
两人就像是落难的夫妻,实在可怜。
“你若喜欢,那便常来。”
他弯起嘴角,笑着。
不知道的,怕是要以为,那是宠溺,纵容了。
没一会儿,齐渊就看到了乔欢的小院子。
暗卫的情报里,简单描述过。
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现在亲眼瞧见了,他才知道,乔欢的动手能力,很强。
满院子的花草,因为这几天没人打理,有些乱。
可还是看得出,当初有多雅致。
破碎的花瓶成了装饰品,养护的绿植和碎花瓶倒是相配的很。
而且院子里还有个秋千,乔欢小跑着上去,向齐渊炫耀,那是她自己做的。
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所有的东西都是用她那双手得来的。
一草一木,甚至是尘土。
齐渊有些恍惚,乔欢还在滔滔不绝,声音那么清脆,可他却一个字没听进去。
“夫君,我这儿藏了些好东西,当时出嫁的时候不方便带,晚上咱们走的时候,你帮我带出去。”
乔欢的脸突然凑过来。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烫的有些痒。
齐渊本能的往后退一些,浑身不自在。
但这点不自在,他归结于是因为自己一贯不太跟人接触,也没人会突然靠近他。
他皱了皱眉,想把人推开一些。
可她说完话,已经自己挪开了。
有些忐忑,又带着些期待,看着他。
“是藏的宝贝太多,带不走吗?”
齐渊调侃她。
“那倒没有,嫡母给了我很多空巷子,这宝贝……我是怕带不出去,姨娘交代过我的,如果我一辈子都要待在这里,就不能拿出来。”
“要是有机会出去,除非遇到可靠的人,否则也不能拿。”
乔欢认真道。
听的齐渊忍不住蹙眉。
怎么就是可靠的人了?才认识多久?
她连他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就可靠了?
而且她那姨娘,交代的未免也太不清楚。
“先不拿。”
齐渊拒绝了。
“为什么?”
乔欢疑惑。
齐渊被问的沉默,看着她的眼睛,无奈叹了口气。
“来的匆忙,我偷偷的,运不出去。”
“也是,我该提前跟夫君说的,都怪我,到了这里才想起来。”
“那就下次吧,反正以后咱们还会回来的。”
她就信了。
眉头都没皱一下。
明明是那么敷衍的话。
一时间,齐渊心里有些堵。
“以前,多亏了嫡姐我才有饭吃,现在她生病,我有些担心,夫君,我想去看看嫡姐,你看你……”
“你去,我在这儿等你。”
乔欢把乔太师敷衍的那些话,也当真了。
而且看她的表情,确实担心乔明月。
也正好,齐渊确实希望她去看看乔明月。
“好,那你别乱跑,我去去就回。”
乔欢交代了一句,就跑了。
能乱跑什么?
太师府这点凹糟事,他可没多大兴趣去深究。
乔明月躲在自己院子里。
本来是希望他们赶紧离开,却不想,前院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离谱。
“父亲到底在做什么?”
乔明月难以想象,父亲大人居然亲自弯下腰,把人给背了进来?
这若是传到睿王耳边,他岂不是要怀疑太师府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