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香凝求见。”
不等她想清楚,留在乔欢身边的眼线就来了。
乔明月眼底划过一丝烦躁。
“进。”
香凝进屋后就下跪,眼里含泪。
“奴婢拜见小姐。”
“不在献王妃身边伺候着,来我这儿做什么?”
乔明月神情淡然。
香凝被问的一愣,有些慌。
“奴婢……奴婢……小姐,献王中了剧毒,如今伤了身子,一直卧床……”
想起了自己的任务,连忙道。
“说点我不知道的,比如……还有什么人和献王走的近?还有他身边养了多少暗卫?眼线都安插在何处?”
乔明月不耐烦的打断。
献王那身体状况,谁人不知?
香凝被问的一愣,急红了眼。
“小姐,这些日子王爷一直昏睡,他的院子,除了乔欢,没人进去过。”
“现在人醒了,回去以后,想办法弄清楚,再来寻我。”
“香凝,如今你是献王妃的陪嫁侍女,理应时常陪在她身边,就不该来找我,若有消息传递,让王婆来。”
香凝怔怔的看着她。
一直想说的话,还一个字都说出口,可她看明白了,小姐是不打算再要她。
而就在这时,乔欢来了。
香凝有些慌,下意识看向乔明月。
“她一人吗?”
乔明月想了想,问道。
“是,只看见她一人过来。”
“那便进来吧。”
说完,看向香凝。
“你们主仆二人,倒是默契的很,前后脚来我这院子。”
她轻笑着嘲讽。
压根也不把乔欢放在眼里,就算她来这里,看到香凝,估计也想不明白,来干嘛的。
多半她也就只会觉得,香凝来这里是为叙旧。
乔欢进了屋,看到乔明月坐在那里,脸色红润,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嫡姐,您没事?”
她有些疑惑,不是说生病了吗?
“咳咳咳……”
“哪里会没事?不过听闻你回来,我便想着,怎么都要去见见你。”
“这不,还没出门呢,你便来了。”
“还有她。”
乔明月用手帕捂着嘴巴,装模做样的咳嗽了两声。
指着忐忑的香凝。
乔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怎么不喊我呢?”
她微微一笑,露出无比纯真的傻气。
乔明月嘴角微弯,笑的不屑又嚣张,仿佛在说,看吧,她是不会多想的。
一时间,香凝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她也一直觉得乔欢蠢的无药可救,哄骗她就跟骗小孩儿一样简单。
“奴婢以为,您不会来。”
她垂下头,淡淡说了一句。
“你这什么话?我也担心嫡姐阿。”
乔欢有些不满的道。
“嫡姐,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千万不要生病……”
她认真叮嘱着。
乔明月听着有些不耐烦,可却注意到她的穿着打扮。
细看之下,那满身的金贵收拾,并非民间铺子能买到的。
那玉,那珍珠,似乎都是进贡之物。
废太子居然就让这么个傻子戴着,招摇过市?
而且,小丫头以前见了她都怯生生的,只敢站在远处张望,不敢上前来说话。
可现在,她却一口一个嫡姐的叫着,还和她那么亲近?
所以,是献王妃的身份,给了她底气?还是废太子,真的看上了这傻子?
毕竟乔欢人虽然傻,但那张脸,实在过于明艳了。
而男人,谁不喜欢美人?
乔明月本是把她当个笑话,可现在……看她笑的那么开心,心生烦躁。
“听闻献王身中剧毒,性情大变,可有欺负你?”
她掩藏着不可言说的秘密,带着幸灾乐祸的心里,问道。
“没有,他很好,夫君很好。”
可得到的却是意料之外的回答。
乔欢回答的很干脆,爽快。
没有任何遮掩,她还说了两次,很好。
傻子,是不会撒谎的。
她的表情,更不会。
“那便好,我还担心你过去受了委屈,毕竟他中剧毒,活不久了,怕会牵连你。”
乔明月不喜欢看到那张笑脸。
哪怕那婚事是她丢掉,不要的,乔欢只是捡了她剩下的,但也该哭着捡。
“活不久?嫡姐,那是什么意思?”
乔欢听不懂话外之音。
但‘活不久’这几个字,能听懂。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紧张,眼里还透着几分害怕。
“就……他……没与你提过?”
看到她的表情,乔明月很满意。
然后又故作为难,绕起了弯子。
“我只知道他身体不好,一直昏迷,腿脚也不便,我……嫡姐,中了毒,是不是解毒就没事了?”
乔欢急的快哭了。
她才有的夫君,要白头到老的,不能出事。
“那可不简单,听说太医院都无能为力。”
“其实,我也不清楚。”
乔明月轻声道。
然后乔欢脸上就再没了笑容。
晚上,回府。
坐在马车里,乔欢突然就抹起了眼泪,还越来越伤心,最后哭出声来。
“怎么了?”
齐渊早就察觉她不对劲了,他视而不见。
乔欢的喜怒哀乐,关他何事?
可现在,人就那么哭了,还越哭越大声,他不问都不行。
“呜哇……”
可这一问,乔欢哭的更大声了。
还不等他反应,人突然扑过来,抱着他的脖子,哇哇哇的大哭。
齐渊无比嫌弃,想把人推开。
“夫君,你……你是不是快死了?呜呜呜……”
她抽泣着,好半天,才断断续续说清楚一句话来。
齐渊微怔。
“我不要你死,你不能死,呜呜呜,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说,怎么才能救你?你的毒怎么解?”
乔欢又道。
憋了很久的话,在这一刻,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
齐渊从震惊到沉默,眼底抹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后还是因为她哭的太难听,嫌弃的把人从身上扒拉开来。
“坐好。”
他没好气的道。
今日那精致的妆容,现在如同鬼怪。
简直不忍直视。
乔欢坐直了,眼泪却停不下来。
偏偏这时候齐渊随便往袖口里一摸,摸到了手帕。
实在辣眼睛,他就帮她擦。
“解药,没有。”
看她殷切盼望的眼神,他说了一句。
可哪里想到她的反应会那么大,哭的更大声了。
“是我的命,又不是你的,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