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是我夫君，是我的人，我怕……”
乔欢抽泣着，说话断断续续。
虚伪。
好笑。
齐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好像在说，演的差不多，够了，可以结束了。
可乔欢眼泪不听使唤，哭个没停。
“谁告诉你？”
他又问道。
“嫡姐。”
“别人都知道的事，我不知道，我知道我蠢，可是……可是我……”
乔欢很自责，红着眼，好像在说，我舍不得你死。
乔明月吗？
好端端的，提这个？为什么？
是告诉乔欢，他是将死之人，让乔欢知道，她没有靠山，说服她，做她的棋子？
可看乔欢这样，好像没成功？
那可真就是个笑话了。
“暂时，也不会死，万一我命好呢？”
“别哭了，哭的难看。”
齐渊拍了拍她的头，发现头发很软，又忍不住揉了一下。
哪成想，乔欢就直接钻进了他怀里。
慢慢的收了哭声，却一度哽咽。
齐渊就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亲密，浑身不自在。
可渐渐的，乔欢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他没法儿把人推开，只能慢慢放松，她枕在他腿上，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的很香。
果然，哭的没心没肺，还虚情假意。
睡的像只狗一样。
夜间。
乔太师正炫耀着。
“看着吧，明日一早，所有人都会知道，献王仰仗皇权辱人，若是朝堂上有人掺他一本，说不定皇上震怒，将他赶出京都，也不是不可能……”
他摸着胡子，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老爷，老爷，不好了，老爷……”
可还没炫耀多久。
他派出去的管家就被抬着回来。
被割了舌头，跪在他面前，呜呜哇哇，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谁动的手？可是废太子？”
乔太师着急询问。
被割了舌头的人却一直摇头，最后在地上写了几个字。
“不知道。”
“看来，父亲的计划是落空了。”
派出去散播谣言的人，被割了舌头。
除了献王，还能有谁？
“他是被下毒，太子之位才会被废，父亲您别忘了，他不是没脑子。”
乔明月淡淡道。
那样子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好像和她无关。
“那你还敢传他的谣言？”
乔太师没好气的道。
明明是她开的先例，怎么还怪起他来了？
“我只是出主意的，办事，那是睿王的人，睿王行事谨慎，别人抓不着把柄。”
“可父亲做事，却让人跟踪，割了舌头……”
“够了，别忘了你姓什么，你还不是睿王妃。”
乔太师冷声打断。
这女儿，聪明是聪明，可就是太聪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
乔明月神色一冷。
“是，那女儿回去了。”
她转身就走，也不管这狼狈不堪的院子。
“你明知她现在最在意的就是睿王妃，怎么还这般刺激她？”
卫氏不满乔太师，忍不住质问。
“我是她父亲，怎么还说不得，骂不得？你看看她那样子，就算日后成了睿王妃，母仪天下，她真能庇护家族？”
这一晚，太师府里吵的很凶。
翌日。
乔欢两眼一睁，就从床底下翻出她带回来的东西，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收拾了一堆珠宝首饰，去找齐渊。
都是些旧的，乔明月用过的玉镯，珠钗。
“去请大夫，有病我们就治。”
睡醒的她，还在想昨晚的事。
齐渊正在看书，突然收获一堆破烂。
细看，曾经都是好东西。
现在即便是旧了，也值不少钱。
“不怕我治病，花光你的积蓄吗？”
现在的齐渊有些了解，这些东西对乔欢意味着什么了。
乔欢犹豫了，看得出，她在挣扎。
然后，摇了摇头。
“花光了，我就再挣。”
所以她是怕的。
齐渊嘴角微弯。
“好，我找大夫去，尽量多活几年。”
他收起那些‘宝贝’。
乔欢眼巴巴的看着，眼里满是不舍，但却没要回去。
“前几日，府里的人收到些旧东西，你去看看能不能修补？”
正好，他也有份礼物，要送给她。
“肯定能，修好了我拿去卖。”
乔欢一听，就兴奋的点点头，跑出去了。
齐渊望着手帕包着的镯子，玉坠这些，若有所思。
也不知，这些东西，能不能查到出处？
“十一……”
他喊了暗卫。
后院放着两箱子的旧物，全是箱子，大箱子里装着小箱子。
小箱子里是更小的箱子，最多的还是首饰盒，足足十来个。
还有两个装点心的盒子。
乔欢看到这些，眼里就都是钱。
她觉得自己要发财了。
“奇怪，夫君府上也没有女人，哪里来这么些首饰盒子？”
那些盒子，有的还是用上等的红木制作，虽然有破损，但她看得出曾经都是好东西，价值不菲。
乔欢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想不明白，回头问问夫君就是了。
这些个盒子，弄好了拿去卖，一个至少能卖三百文吧？
乔欢撸起袖子，全都带回自己院子里。
然后就出了趟门，去河边收集细沙还有草木灰。
回来以后就是体力活了，反复擦洗脏污霉渍，然后用清水洗干净后，放在阴凉的地方阴干。
这过程不能暴晒，一晒又会有裂口。
隔天乔欢又去找牛小哥问路。
上次捡木梳时，那大爷说过，有个地方专门堆破铜烂铁的，她想去看看，有没有碎铜片之类的，能拿回来修补首饰盒。
大爷说过，她忘了路。
牛二郎听说她又要修补新的东西，很感兴趣，也很期待。
给她指了路。
“回头你弄好了，来找我，我跟你一块儿去孙家井卖。”
牛二郎隐约觉得凭借着乔欢的手艺，只修补这些东西，太大材小用了。
可他也不知道她能干啥。
所以只能先去市场看看，多走一走，就有想法了。
“好。”
乔欢爽快答应，因为她也需要个人陪着，壮胆。
之后她去了废铜堆，捡到很多薄桐片，还有一些绑货用的绳子，被搅的很碎，她也不嫌弃，带回去重新搓一下就能用。
回去后她用铜片代替了原来的锁扣，细麻绳固定边缘。
糯米和鸡蛋清混合搅拌，做成粘合剂，把那些开裂的地方用细木粉填补，夹紧，静置。
最后就是打磨花纹，抛光。
几天以后，傍晚，摆摊时，黄色的光照在红木盒子上，金灿灿的，漂亮的有些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