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选择，只是她心心念念的睿王正妃，是不可能的。
所以，其实没有选择。
要么为妾，要么嫁给毫无背景的寒门学子？
“再缓缓。”
乔明月有些无力的道。
“你年岁不小了，再缓，只怕陛下疑心更重，到时怕是连这样的选择都没有。”
“那朱赫，虽是寒门学子，但文采出众，靠着自己一路从乡下考到了京都，是今年科考最热门的状元人选。”
“嫁给他，日后也是状元夫人。”
乔太师又道。
还等？现在都二十了，再等下去，真是没人要的老姑娘。
可乔明月却坚持，不嫁。
乔太师没了耐心。
“睿王妃还比你小一岁，如今已经给睿王生了一子一女，她母族势大，又是皇上看好的人，而你现在的名声，可不好，睿王妃，轮不到你。”
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他直接点破。
“睿王答应过我，他就会想办法。”
乔明月听的烦躁，甩脸子走人。
乔太师也气的砸东西，最后闹的不欢而散。
为了他的颜面，嫁给寒门，是他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可这个女儿真是……
卫氏也急的团团转，追着乔明月出去了。
“就算是侧妃，也是睿王的人，凭着你的本事，做贵妃，也是极大的荣耀了，明月，既然皇上松口，倒不如趁此机会，尽早嫁过去？”
他们一家三口，三个脑子，三种想法。
可最后也没商量出个对策来。
傍晚时分，一张请帖送到了太师府。
睿王妃专门给乔明月写了张帖子。
百花宴，邀她赏花。
卫氏拿到时，就有些烫手。
她手里一张，请的是乔府当家主母，按理说，主母会带着儿女参会。
可偏偏，明月手里也有一份。
她看的紧张。
“会不会，是她知道了什么？”
这么正式的邀请，卫氏的心都悬了起来，毕竟她是知道，女儿和睿王偷偷书信来往，也见过面的。
“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去。”
乔明月正烦着，她倒是要去看看，那睿王妃的地位，是不是真的无法撼动。
百花宴。
乔欢拿着帖子，也没看懂，是夫君给她念的。
“去赏花吗？”
她从来没去过什么宴会，但听宴会的名字，那应该是有看不完的花。
“有人赏花，也有的赏人，看你喜好。”
齐渊给她解释。
“那我喜欢赏花。”
人有什么可赏的？乔欢忍不住嘀咕，难道堂堂睿王府，还能准备很多貌美的男子和女子，让大家看一看？
“要去？”
齐渊皱了皱眉，倒是没想到乔欢会感兴趣。
那样的场合，她不是应该躲着？
“去，我们这里是王府，他们也是，我要去看看，他们府上都种什么？”
乔欢认真道。
所以，这丫头是要开始攀比了吗？
齐渊觉得有趣。
“只是你早上才说这两天都不能出门，明早咱们能出去吗？”
不等他说话，乔欢有些紧张的望着他，好像很怕他会说，不能去。
“可以，不过要换个方式。”
那就去看，正好就看一出好戏。
“我都听夫君的。”
能去就行，其他都是小事，小事那就夫君来安排。
可是，他也没说，只是安排她去。
乔欢又被打扮上了，端庄的都有些不敢走路。
“夫君，你真让我一个人去？”
“害怕吗？”
齐渊顾着欣赏，她突然说话，抬头便看到她清澈的眼神，阳光下带着轻微水汽，好像是有些委屈。
如果她害怕的话……
“不是怕，只是我以为，你会跟我一起呢，你现在不去，我有些不习惯。”
乔欢真的就是委屈。
但眼里没有半分恐惧和忐忑。
“但夫君身体不好，要多休息，我也知道，我难过一下就好了，等回来，我给夫君带花。”
说完，她挥挥手，就带着香凝离开了。
听的齐渊很无奈。
就好像，是他对不起乔欢似的。
“去吧。”
院子里还站着一老嬷嬷。
齐渊叮嘱了一句，她才行礼离开，快步出府，跟上献王妃。
睿王府，百花宴。
贵妇，携带着贵女入。
诸位大人，携世家公子。
男眷和女眷分开。
男眷外院赏花喝酒，女眷在内院，中间相隔一个荷花池。
只是现在过了荷花盛开的季节，全是荷叶，绿油油一片，也遮挡了人的视线。
盛大，豪华。
睿王妃余氏爱花，满京城皆知。
“听闻今年入春时，王爷特地从北域雪山运送回来一株雪莲，专讨王妃开心，在京都多年，我还从未瞧见过雪莲花长什么样儿呢。”
宾客满座，客人们纷纷围绕着睿王妃余氏。
年纪稍小一些的姑娘凑近了，有意讨她开心。
余氏沉静，温婉，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大方得体的任谁也挑不出错处来。
气氛很融洽，直到乔明月出现。
卫氏领着女儿，走上前来见礼。
不知怎的，突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自然落在了乔明月身上。
仿佛她身上就带着一层淡淡的光，只要人出现，总会吸引他人注意。
“听闻前些日子乔小姐偶感风寒，可好些了？”
余氏挂着淡笑，随口一问，也就是客套话而已。
乔明月低头回答。
一来一回，也挑不出任何不对的。
也都这么客套，寒暄着。
“献王妃到。”
大概是太安静了，有人再报时，显得声音那样嘹亮。
还有人茫然了一阵，献王妃？那是谁？
就连余氏，面对乔明月时一点变化没有的脸，微僵。
献王，废太子齐渊。
和睿王一直都是死对头，而今献王落败，睿王得胜。
这样的关系，献王妃却来了？
余氏都没想过，她会来。
“看前方，头别动，脚步平稳，走慢些……”
而此时的乔欢，好像是被驾着，被往前推。
香凝小声叮嘱着，还一只手扶着她。
乔欢走的很标准了，但那眼睛却格外灵活，满眼都是对周围花草的好奇。
“眼睛别乱动，看前边。”
香凝嘴角直抽抽，郑重提醒。
乔欢暗叹口气，觉得怪别扭的。
可偏偏她看到其他贵女的姿态，步伐，也大概知道要怎么走。
总之，不闹笑话就是了。
可好像其他人在闹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