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太师府的庶女？面貌也实在太惊人了些……”
“不是说乔家大小姐是京都第一才女，也是乔家最美貌的女儿吗？可我怎么瞧着，这张脸更好看？”
“就是，就是，以前怎么没见过？”
乔欢忽然觉得，这些人话可真多阿，而且居然当面就蛐蛐。
似乎是在夸她好看？还比嫡姐好看？
这些人，眼光不怎么好。
乔欢默默嘀咕了两句。
然后，直视前方时，她一眼看到了嫡姐，正想打招呼，香凝的声音再次传来。
“注意身份，您要向睿王妃行礼，其余的，都该是她们来见过您，不能丢了脸面。”
香凝也看到了。
可这样的场合，身为献王妃的三小姐，绝不能低她一头。
香凝暗暗在用劲，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甘。
乔欢有些失望，但想着一会儿还是能和嫡姐说话，也不在乎这会儿了。
所以她正视前方，看到的是坐在正位的妇人。
余氏正好奇，这位献王妃何方神圣，却被那双眼睛盯的很不自在。
因为她就那么一直看着她，眼睛都不带晃一下的。
看着，也只是看着，看不出一点情绪，甚至眼睛好像有点涣散？
这人，好生奇怪。
余氏蹙了蹙眉。
就看到她来了，然后她突然弯下腰，行了礼。
余氏都愣了一下，礼数周全的她都慢了半拍，才想起同为王妃，见礼是互相的。
她起身，回了礼。
请她落座后，她又才坐回去。
接触到凳子时，她默默的呼了口气：不知为何，突然就好忙。
而周围是诡异的安静。
一双双眼睛，都不知道在看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来干嘛的？
余氏再次想这个问题，余光关注她的动向，可却发现献王妃已经侧着身子，把头偏向花那边，盯着她面前那盆白色芍药，看的入了神。
这又是……做什么？
乔明月和母亲已经退到了一边落座，看着装模做样的乔欢，心生不喜。
这种场合，她也能来？
献王妃的身份，带给她的好处，真不是一点半点阿。
旁的贵妇，小姐也都面面相觑，好像都在心里交流，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像是已经上演了一出好戏。
这种突然安静下来的氛围，诡异极了。
余氏也察觉到了这份微妙，她的主场，可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所以立刻示意仆人，送上新的茶点。
白玉杯里，飘着一片山茶花，玫红色的液体，浸透的杯子白里透红，一股清香味扑来。
“这是用今年第一波玫瑰花酿造的花酒，玫瑰花瓣也是今日现烤，诸位尝尝看。”
被献王打断的和谐氛围，得找回来。
所以吃是个好办法。
美食。
是酒吗？乔欢看着杯子里的东西，眼睛亮了。
只见诸位纷纷端起，敬睿王妃，她也照做。
只是速度很慢，因为她不确定行不行，所以要给香凝时间阻止她。
最后证明，她端起酒杯是对的，香凝没阻止。
她心里得意，便带着笑，看向睿王妃。
余氏没想注意她，可偏偏那张脸，确实招人。
原来乔家最好看的其实是这位三小姐，只是不知出于何故，这么多年，从未听过。
而且她的眼睛，干净的有些奇怪。
是真的对她充满善意，还只是伪装？
不过如果是献王的话，只怕她真是个伪装的高手。
一杯酒下肚。
乔欢贪杯，刚伸出手，便被香凝制止，她弯下腰来，给她倒了半杯。
“不能喝完。”
她轻声叮嘱。
“可是很好喝，这酒我以前没喝过，甜甜的。”
乔欢撇撇嘴，不高兴了。
香凝没搭理她，只是倒了一半。
其他人当真是品尝，喝完就讨论起这花酒的味道。
然后说起原料，说起花，余氏爱花，众人追捧着，氛围就又回来了。
乔欢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她们要继续喝，干脆偏过身子，喝了一口。
而且也不给香凝机会，她自己提着酒壶，就自己倒。
香凝默默挪动身体，想找个不起眼的位置，把酒壶抢过来，但乔欢这会儿可聪明了，避的很好。
主仆两人在那位置上默默交战。
其实余氏看到了。
可如果再次提她，怕毁了现在的氛围，所以睁只眼闭只眼，随她去。
实在是不了解这献王妃，也不知道她来这里是何意图，假装看不到，是最好的办法。
没一会儿，一壶酒就喝完了。
香凝终于抢到酒壶，可已经空了，她气的瞪了眼乔欢。
“喜欢喝？”
乔明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提着一壶和乔欢那一模一样的花酒。
此刻睿王妃被众人围着，人多，也无暇顾及她们。
乔欢看到嫡姐很高兴。
“嗯，好喝。”
她点点头，还有些意犹未尽。
“又甜又香，跟在吃花儿一样。”
“我不甚酒力，给你喝吧。”
乔明月笑着，拿起乔欢刚才的酒杯，用她那壶给她倒了一杯。
散发着阵阵芬芳的花酒，鲜艳漂亮的颜色，仿佛是极好的礼物。
可香凝却有些慌了。
因为她最清楚，大小姐对乔欢，可没什么好心。
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她又拿酒过来，分明是要故意灌醉。
“大小姐，王妃她酒量不行，出门时，王爷特地交代，不能多喝。”
可她说话没有份量，只能搬出王爷来拒绝。
乔明月挂着浅笑，扫过她，神色晦暗，看不出情绪。
“只是不能多喝，可我看三妹的酒量，可不差，能喝吗？”
她也不恼，语气始终温柔。
“能，再喝两杯。”
乔欢朝嫡姐竖起手指头。
“嫡姐邀请我喝，我也不能不喝。”
然后又跟香凝低声叮嘱。
好像在说，你就放心吧，我真的能喝，不会出丑的。
“嫡姐，我敬你。”
说着，乔欢又干了一杯。
“一会儿我们一起去赏花吗？睿王妃这里的花真的很多，比嫡姐院子里的都多。”
喝的差不多了，她想转转，数一数这里有多少个品种。
“睿王妃是爱花之人，睿王亲自为她收集天下所有的名花，只要是京都花市有的，都会第一时间运送到此处，这京都，别说是乔大小姐，别人，也是比不了的。”
乔明月没回答，倒是一年轻妇人，趾高气扬的走了过来。